皇上让人家吓到热河北狩去,圆明园让别人抢的一干二净。
朝廷却跟太平军打的不亦乐乎。
“这事咱不能不管!”
正当他伤春悲秋感概亡国之恨的时候。
瞎子突然一拍桌子,喊出一嗓子。
这声,把吴阿筠吓得一激灵。
一巴掌就拍过去了。
“瞎喊什么呀瞎喊!”
瞎子打个酒嗝。
吴阿筠不悦的看着他,嘟囔着:“吓我一跳”。
瞎子又开始灌酒。
语调低下去了。
“可咱们又能做什么呢?唉。”
“唉。”
吴阿筠跟着也叹了一口气。
他们两个,一个是小商人之子,一个是汉官之子。
在这乱世,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倒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
两人仰头灌酒,动作出奇的一致。
“不行!必须管!”
吴阿筠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再一次被他打消了。
瞎子把酒杯重重放桌子上。
哐当。
酒水撒出去了。
看着他一惊一乍的样子。
吴阿筠知道他这是喝醉了。
将他面前的酒杯拿过来。
照他脑袋一拍。
啪。
瞎子晃的就倒下了。
吴阿筠端着他剩下的春醪继续喝。
呼噜声很快就响起来了。
死瞎子。
自己不能喝,还老喊他过来陪着。
待会还要把他送回家。
吴阿筠越看越来气,朝他脑袋又是一巴掌。
也不怕把人打傻了。
到了瞎子门口,他就把晃晃悠悠的人推门里去了。
他一向不进周家。
周老爷不喜欢跟商人来往,也连带着讨厌吴阿筠。
吴阿筠他爹还跟着广州十三行有账目往来。
想到他爹,吴阿筠就头疼。
喝这么多酒,回去又要挨骂了。
果然,一回去,他爹坐在大厅,手上拿着算盘等他的。
算盘是朱红漆,墨玉子。
他爹专门给他做的。
倒不是让他犯跪着的。
单纯就是他算账的专属小算盘。
“过来。把吴家茶行的账对一对,再睡。”
吴阿筠不去,转身要回房里。
“爹,要不明天早上我再看吧,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看着他爹对着他揺账本子,立马觉得头疼。
他爹看着这个都有点站不稳的逆子,立刻心领神会。
“小慧,拿戒尺来!”
“是。”家里的女仆看到这一幕,赶紧快快捧来戒尺封上。
吴阿筠抬脚想走,又不敢走。
模样鬼鬼祟祟的好笑。
酒都醒了一大半儿了。
“爹!别打,我看还不行吗?”
见形势不对,吴阿筠哭丧着脸求饶。
他爹还是没有放过他。
拿着戒尺守着他,看他把账本看完,才放他回去睡觉。
家仆看着他丧气的样子,偷偷笑话他。
被他狠狠瞪了回去。
他爹从没想让他考功名,只望着吴阿筠以后能继承家业。
在乱世里靠着买卖混口饭吃。
所以认真教他管账做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