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荺来到这个世界时,时间回到了1853年,在她的记忆里还是太平天国时代,她却不是那个会催眠的小姑娘了。
她远走广西,来到了上海。
这个地界,她还是在二十一世纪的电视剧里看过的,尔虞我诈,间谍潜伏。
只是她来的太早了。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出了差,她穿到一个男子身上。
除了王荺这个名字,她什么记忆都没有继承。
她来的时候,她所在的小刀会已经占领了县城。
而王荺好巧不巧还算个小领导。
清朝地方政府不堪一击,很快便立刻瓦解了,县长被她们抓住,而当地军队逃散一空。
占领着县城,王荺立即找手下的人联系太平天国的领导者。
小弟看着她,皱眉头问:“还去呀?要我说咱们自己干得了!干嘛非要跟上他们。”
王荺跟他解释:“咱们人不够,要想长远的跟清政府对着干,没有本钱。”
“抢一票回家得了!谁又不拿这当营生!”
“是啊,是啊。”
太平天国虽然内部矛盾很多,但是凭着宗教的外衣,还是招来不少人。
相比之下,小刀会就没有那么出名了,既没有钱又没有人,现在只单单这一座县城。
这样下去,迟早要被清政府灭了。
她这些手下,也没有多大的抱负,能填饱肚子都算可以了。
王荺看着他们都不太愿意,还是劝他们一遍。
“先找他们看看吧,总比咱们孤身奋战来得好。”
没两个月,朝廷派人将他们打跑了,王荺带走手下四处躲,且战且逃。
太平天国那边并不愿意让他们并入。
不过好在那些该死的外国侵略者,于此紧要关头宣布上海租界“中立”,并没有参与他们和清政府的战争。
小刀会也就没有遭到两面夹击的窘况。
王荺在外面过了一个很随便简单的年。
记得二十一世纪,她还是个学生,在学校念书,每年过年都要回家跟父母团圆的。
饺子鱼肉鞭炮,年年都热闹的很。
到了这陌生的时空里,她的年越过越没滋味,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可以说话的人,只能一日一日的把日子磨去。
转眼就到了第二年四月。
四月份天气逐渐变暖,弄堂口的食儿摊生意红火起来了,水雾蒸腾,香气四溢,有那么一点过日子的感觉,总是觉得慢慢的,潮潮的。
第一次鸦片战争后,王荺记得签订的破条约里有五口通商一款,想必因此上海的外国洋人才这么多吧。
她正在摊子前吃面,突然就听到不远处的炮击声,匡匡的,响得人心慌。
没一会儿,王荺问小弟打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据他们说,是英美两国以清朝军队的兵勇进入租界为借口,向泥城桥的清军发起攻击。
旁边一同来吃早茶的爷们跟她搭上话了。
“你瞧怎么着,明日肯定撤了。”
他说的这么肯定,王荺听着觉得有趣儿,这儿的本地人说话都有趣,便是常常乱,他们的小日子也磨盘般稳稳健健的过下去。
总好像有什么心气,好得很。
王荺倒是喜欢的很。
腆着脸上去问:“洋人这么不禁打?”
那人摇摇头,呼噜喝一口汤水,腮帮子一鼓,接着又是一缩,碗便赊下去许多。
“嗯嗯?哪个说洋人了?说的是清政府。”
说实话,王荺其实并不懂打仗。
在太平天国的时候,她也只是用一些小计巧夺罢了。
不过那时候,杨秀清和石达开对于兵法都颇有见解。
她只记得他们说过,因为军队禁烟不足的缘故,清军战斗力不够强,常打常逃。
也是因为他们意识到了这一点,太平天国里对于禁烟措施,倒是严苛。
王荺一抹嘴便走了。
她现在清闲的很,人是业游民,便带着一帮小弟四处挣口嚼头,偶尔和政府打一打。
打的不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