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娇和丈夫商量后决定改名字。
为了避冯先生的讳,她把名字里的云字改成了宣字。
名望更得以传播。
正当她以为那句“男学冯云山”,后面一句会变成“女学黄宣娇”的时候,她猛然意识到了不对。
群众里的女人忽然疏远了她,而拥立另一个女人。
那句话现在变成了“男学冯云山,女学胡九妹”。
这个胡九妹是谁,她并不知道,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
夜晚的时候,她把此事拿出来问萧朝贵,他果然有所耳闻。
但好像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一样,他有些扭捏。
“这个胡九妹,是,是秀清找来的女人,说是房里的人……”
他悄悄的瞄着宣娇的表情。
他知道杨秀清对于宣娇有一些不同的意义,他以为宣娇会很难过,但她只是很冷漠的“嗯”了一声。
并没多说。
萧朝贵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我看了。这个胡九妹,跟你有几分相似,怕是……”
说到这里,他欲言又止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多说。
宣娇却是已经明了。
她也没有再多说了,但是几天后,她就和别人喝酒,喝多了说了许多酒后话。
例如:“杨秀清为天父下凡,乃不实也。”
“天父岁长天王若干,非年轻。”
那人将喝得醉醺醺的宣娇扶回去,跟萧朝贵打一声招呼便走了。
谁也没有多想。
毕竟,宣娇的丈夫跟杨秀清从小便认识,总不得害他。
再说,洪秀全早就当众承认过,杨秀清为天父。
这又岂有假的。
萧朝贵看着装喝醉,跟他闹着的宣娇摇摇头,笑了。
她摇摇摆摆的走着,像一头醉氧的鱼。
哐当扑倒床上,头砰的一声,撞的生疼。眼睛瞬间充盈着泪水,抱着床上的被子喊“萧朝贵”,边喊便掉眼泪。
萧朝贵乖乖趴她旁边,看看她的额头,并没有撞伤。
但她还是弱弱的喊“萧朝贵”,“萧朝贵”。
结婚后,她仍然喜欢喊他的全名,萧朝贵在旁边一声声的回应。
她脸埋在被子里,语气不清的嘟囔。
“我要洗脚!快去给我倒水!”
“好。”
“快去!”
“这就去。”
他耐心的往外走,刚出去没半步果然看见宣娇露出一只眼睛偷看他。
他就知道宣娇没有喝醉,但是他还是给她打来了洗脚水,配合着装醉的人,给她洗脚,让她快点上床,不再继续折腾了。
以前他们三个喝酒,就数他喝的最少。
他好像还没见宣娇醉过。
第二天,宣娇仍然出去喝酒,只是又换了一批人。
然后被人扶了回来,还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这天,她仍然说着杨秀清不是天父下凡,仍然没有人相信。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慢慢的,这些话替代了那句“男学冯云山,女学胡九妹”的话,有的人开始相信她的话。
本来萧朝贵与杨宣娇珠联璧合,就让他俩在会内声望日隆,这已经很严重影响了杨秀清的地位。
现在又传出这些话,形势就开始对杨秀清不利。
下面议论纷纷的,杨秀清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而是提着一坛酒来萧朝贵家里。
“今日得了一坛美酒,想着咱们三个好久没有在一起喝过了对吧?”
萧朝贵笑着接过来,请他进去。
“对!好久没喝了。”
他知道杨秀清这是事不登三宝殿,他是来找宣娇来的。
说实话,萧朝贵也不知道,宣娇为什么突然要跟杨秀清过不去,她说的那些话,他也有所耳闻,有些确实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