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盯着她,眼神怪异,好像是在说她这不是废话吗?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
这时候,柿子在山野间都能找到,谁会花冤枉钱买它呢。
芸娇尴尬的笑笑。
她活在1844年呢,又不是2024年。有时候还是会忘记的,哪怕多少年才有这么一回儿的事,她也知道,她并没有完全融入当地。
从这一日起,他们之间那薄冰一样的隔阂就消融了。
芸娇事便去杨秀清家找他。
萧朝贵也是去他家集合,因为他们的家并不是紧挨着的而是杨秀清的家在中间,他们的家都稍远一些。
还有一个原因是,芸娇是女孩子,去她家总归不方便,萧朝贵家是因为,他跟养父母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某日,他们从山路下来,一路嬉闹,忽风卷叶起,天上云翻浪涌,眼见就要下雨了。
三人背手捂着身后的竹篓,一路向山下狂奔而去。
雨势越下越大,模糊他们的眼睛视线。
芸娇脚踩空了,狠狠的摔了一跤。
摔的实在是狠,眼泪和着雨水啪啪掉落。
他们两个手忙脚乱的去扶着她,芸娇从泥里爬起来,身上沾满了黄色的泥水,活像一个兵俑。
萧朝贵看见了捂着肚子笑。
杨秀清看见了也忍不住笑了。
芸娇气鼓鼓的往山下走,背着的柴禾早已经被雨水打湿透了,撒落地上不少,身上也是泥巴。
雨以瓢泼之势席卷整座大山,两个少年追上来。
好言好语帮她拿着竹篓。
杨秀清家离着比较近,便先去他家避雨去了。
雨声潺潺如流水般,他们坐在火堆旁烤着衣裳。
杨秀清冻的直打喷嚏,一直停不下来,现在轮到了芸娇笑话他。
他身子骨一向就比较弱。
萧朝贵提议:“要不,咱们喝点酒暖暖身子吧?”
芸娇也要跟着凑热闹,让他把酒拿出来。她常跟着杨秀清,知道他喜欢喝酒。
也就决定要尝一尝。
酒拿来了。三人端举着海碗碰杯,烈酒入喉,暖意如大风般猛烈的刮进来,只让人觉得爽快。
芸娇自己动手倒酒。
趁着酒劲儿,杨秀清问了她以前讲的那个陈胜吴广的故事。
他虽然不识字,却对这个故事有着天生的敏锐。
她当然乐意告诉他详情了。
芸娇便再讲一遍,这次不仅把故事重复了,还把鱼腹里藏着有字锦帛的故事说了。
原来天降异象也不过是人为的一场预谋罢了。
盆里的柴禾在烧,噼里啪啦的,白灰燃尽,柴垛塌陷,外面大雨如注。
里面三人再次举起碗来,碗口相撞,发出厚重的声音。
有人借着酒劲儿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有人端着碗,一口将酒灌了个干净,也扯开嗓子大吼一声。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雨势越来越大,似有掩杀一切的暴烈和澎湃,大雨如倾,轰隆的雷声下有山崩地裂之势。
在这雨声中,火星迸溅声、酒碗相撞声,连着翻天覆地之言都没埋藏。
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