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芸娘当时跑得太急了,铁链没有锁上。
男孩爹娘回来跪拜完,看见散开的铁链,被吓的往后退。
又看见男孩仍然笑着坐在椅子上,冷眼看他们的丑态。
他们气不打一处来。
拿起东西就往男孩身上砸。
被他灵活的避开了。
第二天,他们就请来大师查看,大师说屋里进了邪祟,需要将邪祟赶走。
可是,接下来好几天芸娘都没有去隔壁,大师没等到,只是做了一场法事便走了。
芸娘坐在床边,摇晃着短腿,看着睡着的自己,在那聊的哼歌。
午饭时间到了,阿娘忙着教会的事,现在还没回来。
在芸娘看来,教会里就没一件正经事,简直是浪费生命,残害思想。
但是近几年,她阿娘对教会的热情不减反增。
躺着的她都被灌了不知道哪来的各种汤药。
左脚,右脚,右脚,左脚。
芸娘聊的踢来踢去,然后她阿娘回来了。
今天阿娘的心情看起来不,她坐在床边,笑着对躺着的芸娘拿出一封家书,对着她摇了摇。
“小芸娘,你爹爹来信了。”
芸娘有些好奇,伸头想去看看真假。
阿娘把信抱在怀里,眉开眼笑的说:
“我们小芸娘快点醒哦,这样你爹爹回来了该有多高兴呀?”
“不过,我也看不懂信,不知道他写的什么,等明天我拿去给马先生看看。”
这是芸娘她爹这么多年,第一次寄信回来。
芸娘记得她爹娘都不识字,应该是找人写的吧。
芸娘想看看,但奈何她娘抱的实在是太紧,一直不松手。
她当然理解阿娘的心思了。
她娘突然想到什么,嗖的站起身来,去柜子那找以前的花衣裳。
她拿出一件以前她夸过好看的衣服出来,高兴的在身上比划。
最近几年,她娘身材有点臃肿走样。
一眼都可以看出来,衣服大小已经不合适了。
但是她娘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又很高兴的换一件衣服比划。
也许,她在试穿见丈夫的衣服。
把衣服都试了一遍,她又坐回床边,守着她这个乖巧的小女儿。
很快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芸娘用手将她的鬓发抚至而后,她娘看不见她,只觉一阵轻风拂面而过。
风吹的那样轻,那样温柔。
第二天,她娘却拿着那封信失魂落魄的回来了,回来了,不说话,就坐在芸娘床边。
芸娘看到吹落地上的纸,捡起来一看。
并不是写着她爹要回来了,而是说她爹因为参加教会活动被抓住了。
已经下狱,没过几年是回不来的了。
纸上皱巴巴的圆点,芸娘猜,应该是泪痕。
阿娘突然从那一刻开始变得很沉默,她整天在外面忙,回家了也不愿意过来看芸娘。
但是芸娘没法怪她。
因为她好像一下子被别人打垮了,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了。
屋子里沉闷的像是躺在一个死人。
芸娘待不下去了,有事没事便在外面闲逛,也开始早出晚归的作息。
村子里没什么大人,全都是小孩子,大人都在田地里干活的。
芸娘蹲着看小孩子玩耍,但是看一会儿就不愿意再继续看了。
她总是想起小虎。
那么好的孩子,自己却没能救他。
如今,连自己都救不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