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哦。
梦见一个女孩子喜欢同村的青年,但是她的哥哥却把青年的弟弟当街活活打死。
青年埋葬了弟弟就离开了故乡,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过了几年,女子一直没有成亲,她的父母便决定为她招婿。
恰好这个时候,青年带着在外面赚的点钱回来了。
他听说女孩招婿,就说他想入赘过去。
两人成亲没几年,有了两个娃娃,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
男子却把老婆卖到青楼,自己卷着家产跑掉了。”
男孩坐在椅子上讲故事,猫慵懒的趴在他的膝盖上睡觉,脚边放着零食。
他声音稚嫩辜的讲着昨日的梦境,芸娘却听得满头大汗。
他讲的一切都让芸娘想到刘龙。
她往门外看一眼,没有人路过,此刻,她多么希望那个磕头的老人能来。
此刻,端坐着,讲着漫不经心故事的男孩,比面目狰狞的老人更让她害怕。
芸娘没有说话,她腾的站起来。
定定的看着仍然微笑着,抚摸着小猫的男孩。
她脊背发凉,冷汗从后颈升至脑门。
她撤腿,扭腰,转身头也不回的快跑。
男孩轻笑出声,笑声猛的砸在她后脚跟上,她被绊一下似的,踉跄一下。
好像后面有鬼追她那样。
他问:“你想知道最后那个女孩怎么样了吗?”
芸娘摇头,边摇头边不顾一切的跑回家了。
她在屋里走来走去,定不下心来,阿娘并不在家,她看着床上躺着的自己。
仍然还是一副熟悉的模样。
芸娘记得她还活着的时候,还在换牙。
小乳牙特别招她娘爱。
她坐下来,就坐在床边,看着这个自己,伸手掀开她的唇角,用手摸了摸她的乳牙。
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说实话,这一世虽万般艰难,但是还是比长姐那一世顺遂许多。
那天,她正蹲在地上玩耍,长姐没在旁边看着她。
因为那时候长姐正在做饭,父母正在田里,她在屋子外面离家不远处玩耍。
在一间屋子的转角处,趴着一个人,从墙后面怯怯的站出来。
“芸娘……”
芸娘手上都是泥巴,她抬头眨巴眨巴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孩。
眉角破皮了,嘴角是一块红肿,白嫩的手臂裸露在空气中,短袖并没有盖住上面纵横的淤青。严重的地方甚至泛紫。
她一皱眉头,眼泪啪啦啦的垂落。
芸娘喊:“二姐。”
她朝二姐跑去,还没来得及问二姐怎么回来了,怎么弄的满身都是伤痕。
二姐先抱住她痛哭起来了。
二姐以前被爹娘打,也哭,只是打的越狠,她就哭的越大。
就好像跟父母杠上了一样。
啪啪的竹打声,呜呜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此低彼长。
而如今,二姐抱住垫着脚尖的她,一下接着一下的抽泣,她感觉出来连这抽泣都是她拼命压抑着的。
连她的心跳都在哽咽的跳。
芸娘看着二姐耳根后结痂的伤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跟着二姐一起哭。
可能因为事情不是落在她身上,她只是被哭泣的二姐感染了,她只是在落泪,没有声音。
由是长姐没听到。
“爹娘在家吗?”
二姐擦着永远也擦不完的眼泪,泪眼朦胧的看着她。
芸娘说不出话来,她指了指东边,二姐便知道爹娘还在田里干活了。
“二姐,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