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却没有反应。
芸娘立即就知道不对劲了,她走上前去看,只见小姐脸色乌青一块,难看的很。
颜双一边哭哑的声音喊小姐,一边把她往外推。
她声音和手都在发抖,她又大喊:
“快去找大夫!快呀!”
“哦。哦哦。”
芸娘撒腿找来大夫,又跑去通知老爷和夫人。老爷还在和伍总商谈话,倒是夫人带着家里的公子小姐来了。
“夫人,小姐这是吞了生鸦片。我已经帮她催吐出来了,我现在写一贴药,抓来煎熬喂她服下,很快便能醒来了。”
夫人身旁的婆子领着大夫出门,钱给到位了,嘱咐也就到位了。
颜双催芸娘跟着去抓药来煎,被大小姐叫住了,她随手指了个下人去。
优雅的抚裙坐下。
“小彤,你把下午的是讲给我娘听听。”
芸娘站在旁边听她们说,若不是芸娘拦着,她看着小妹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老夫人发话:
“便趁着小娉还没醒来,早将她打发卖了吧!”
芸娘连忙上前说:“老夫人,此事冤枉啊!
我一大清早便在后厨挑水洗菜,王大厨可以给我作证的。我是一步没踏出后院。
等下午小姐回来,说她身体不舒服不想见人,关门在房。
我连小姐面都没有瞧见,不过是听信小姐的吩咐守在门口罢了。
何敢有如此大胆顶撞大小姐呢?
若是忠心信主也有,以后让这院里的人如何管教呀?”
老夫人眼皮轻阖,倒注意她了。
“这小丫头嘴倒是利落的很,照她这么说还是该奖了?”
她跟着旁边的老婆子说。
老婆子回话:“光是照看小姐不力这一条,将她打卖出去。我看院里的哪个丫鬟还敢说一句。
主子在屋里待那么久,便想不到去奉一壶茶,递一碟点心?
若不是懒惰荒活儿,小姐也不会闹出这事来!”
当晚,芸娘便被关进了柴房去。
说是柴房也算夸大了,不过是一间邻舍的耳房罢了,倒不见有柴,老鼠倒可以抓住一俩只来。
柴房里一股子霉臭味,也没个窗户,黑漆漆的。
芸娘伸手一摸,抓住了一把黏糊糊的东西。
她跳起来大叫一声,押她过来的人退出去关上了门,最后一点阳光也踉跄退了出去。
黑夜骤临。
芸娘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觉得委屈。
她蹲下来,抱着自己的大腿哭,要把所有的孤独、助、委屈,都在这个人的深夜发泄出来。
屋里静的只有她的哭声。
她哭得打嗝,抽搐的停不下来,嗓子也开始发疼。
终于哭不出来了。
她肚子开始叫唤,此刻有点饿了。也不知现在几时几辰。
真的让人把自己发卖出去吗?
不能,还是要想办法自救呢。
她脑海里只有一个人,这个世界里,她第一眼看见的人,第一个给她善意的人。
但是,信怎么递出去呢?
“喂,你现在怎么样了?”
突然,黑夜里传来一句话,听声源还就在她旁边。芸娘下了一大跳:
“谁?”
“谁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