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路说比赛定在了周六,今天是周三。
我又去了耳鼻喉科,医生说脓液还不少,最快也得三天能吸收,我问了下听力恢复的时间,医生说脓液吸收后,还得一两天。
就差这一两天,老天真是捉弄人,我想他妈的骂人,这一两天可能就要了老子的命啊。
都是医院的同事,跟医生也熟,医生又按着我的要求把消炎药增加了一次,也就是上下午各点一次,我期盼着加大用药剂量,炎症能吸收的更快一些。
转眼就是周六,早晨起来我感觉了一下。
听力恢复了正常,耳朵感觉还是有一丝丝沉闷,用医生的话说,大的脓液已经吸收,但耳膜上还是会有星星点点的脓液,不过不影响正常听力,可对于我想用其听到更细小微小的声音就还是会有些影响。
我屏气凝神,听远处的鸟鸣和虫叫,可惜只能听到一点点,达不到如往常一样清晰,我开始担心今天的拳击赛。
我和大路到了拳击场,人头攒动,周六人就是多。
吴胖子迎上来,“大川啊,好久不见,都想你了。”
对于他的寒暄我回了一个微笑,“想我帮你挣钱了吧。”
我俩同时哈哈大笑,虽然我的心依然在忐忑,还是想表现的和以往一样。
“今天是五号台。”吴胖子用手一指。
“还是你守庄?”吴胖子本是一号台的庄主,上次我换台打的时候我就想问他了,怎么一直跟着我。
“大庄主重新给我们划分了台次,这回是跟参赛选手走,不是固定拳台了。”吴胖子说大庄家之所以这么改,全是因为我的出现,他说因为我他受到了重用,连工资都涨了,“我的身家就全交给你了。”他表示对我信心十足,说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打到七号台。
我笑容依旧,心里却没底,今天的输赢真的不好说,我下意识摸了摸我的左耳朵,小祖宗保佑我啊。
这时,对手披着长衫走过来,此人叫刘强盛,身高跟我一般,比我壮硕,肌肉坚实,一看就很有实力。
“侯大川,今天让你见识一下南方的第一拳击手。”循着熟悉的声音,我看到了王二丫。
她右手夹着烟,扭曲着身条,正把烟往嘴边送。
陆大路趴在我耳边,“刘强盛是王二丫从外省请来的。”
怪不得来挑战我。
王二丫斜睨着眼神,有挑逗,有怨怼,也有愤恨。
我懒得理她,视她如空气。
“侯大川,别得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她扔掉手里的烟头,鞋尖死死碾着,好像在碾我。
比赛开始,我打的格外谨慎,尽量躲闪,尽量少进攻,因为我发现自己的耳朵根本听不到对方打过来的拳声,偶尔听到一两次,还得找对角度。
我小心翼翼,不停的退让,可刘强盛步步紧逼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刘强盛冷笑着,一脸瞧不起,看到我退缩的样子,他更放肆了,一步步紧逼,一拳紧似一拳,拳拳呼啸。
我躲闪着,有点儿手忙脚乱,根本没有还击之力。
一个不注意,他就把我撵到了拳击台的角落,刘强盛脸上露出狰狞的笑,他的拳头开始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