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庭内,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前后走着,白色身影偶尔趔趄时,黑色身影便顿步扶着她站好,见她事才继续抬步。
这一幕引得正洒扫园庭的下人纷纷目光齐聚,都在惊疑王爷牵的那姑娘是谁。
而且看起来,王爷好像还很宠她。
沈管家从几人身后冒出,轻咳了声,“主子的事,少打探。”
几人一惊,忙颔首应下,然后各忙各的去了。
但即便大家不提,沈竟牵着人一路从西面客房到东面园庭,路上也有不少下人瞧见了。
前两日听闻王爷带了位姑娘进府,但没人见过以为是有人瞎传罢了。
今日府里头至少一半下人都看到了,难免小小的轰动了一番。
沈竟牵着人在湖泊上的观赏亭坐下,沈管家在旁吩咐着人布早膳。
几人端着膳食正要上前,沈管家看了眼椅子上的少女。
摆手让他们站一边,他自己一盘盘端到亭中置的圆桌上去。
这期间,还特意跟叶冉冉隔远了些,怕她受惊一下把桌子掀了可就不好了。
布完膳后,他提了句,“王爷,听金嬷嬷说,叶府的人都以为叶姑娘在裴家的大火中烧死了,这事……”
沈竟未斟酌,“你看着处理就行。”
他落座到叶冉冉身旁,隔了一个空座,把膳食往两人跟前移了移。
看向身边自顾搅手指的人,“乖乖吃饭,本王便不凶你。”
叶冉冉指头一顿,转过头看他一眼,然后便盯着跟前的一碗燕窝粥发愣。
沈竟也不催促她,自己先执勺用了膳。
然不到一分钟,右侧“啪”地一声。
那碗燕窝粥已然倒在了地上,还溅了些到沈竟的衣袖上。
看得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沈管家都僵住了动作,在心底替叶冉冉捏了把汗。
四下忽静,气氛一时静止。
沈竟瞥了眼袖子上的粥羹,视线轻移,定格在那张而不自知的脸上。
他不怒反笑,笑得清朗如风。
“妨,等你病好了,本王会加倍还回来。”
话落他便如事发生般继续用膳,只是速度加快了些。
见此,叶冉冉反而蹙起了眉,好似在思考沈竟怎么不生气远离她。
沈竟换完衣服回来时,叶冉冉还坐在那儿搅着新端来的粥就是不入口。
他凝眉上前,一手把瓷碗夺了过来,吩咐亭外候着的两人,“将膳食撤了。”
趁叶冉冉呆怔的时候,两人飞速收拾着残羹,连带着桌椅一并撤走了。
此时府医前来,每一早一晚换药的时候他都准时到。
见原先伺候的三人不在,府医微微皱眉,没人帮忙摁住她,他如何给人上药啊?
这时沈竟却站到了叶冉冉身后,给她拆着头上的纱布。
见她温顺不闹腾,府医先是惊讶了下,而后便打开药箱一样样给沈竟递过去。
亭下,微风轻拂,淡淡的苦茶清香自搭在肩头的袖袍上飘拂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