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发生在民国年间。
一天傍晚,一支马队拉着一车箱子,缓缓的走进村子。
为首的一位络腮胡大汉,穿着民兵装,正骑着一匹白额红马走在最前面。
他肩上斜挂着一只驳壳枪,一只红袖章格外醒目。
他叫黄德彪,是巴部村的民兵队队长。
后面跟着两位,一位骑着黑马,穿细绸长衫,戴着一副圆框小眼镜。
尖嘴猴腮,两撇胡须,朝两边八字开来。
他叫陆布囊,是地主家的私人会计。
另一位骑着白马,肥头大耳,宽宽的脸庞上,一颗大黑痣长在左脸上,一根毛正中中的长在中间。
他叫周秉仁,是马轮乡乡长,也是巴部村的大地主。
在马轮乡,人们都叫他布财星。
后面一辆马车,车上绑着几个箱子。
一群穿着民兵服的人,熙熙攘攘的走在最后面。
“乡长,今天的会开得顺利吗?”黄德彪向周秉仁问道。
“唉,上面兵源紧张,又叫我们加紧抓壮丁了。”
“能抓的都差不多都抓完了,现在的刁民,个个都怕去打仗。”
“怕也不行!上面下达任务指标,今年每个村必须征得五十个人。”
黄德彪一脸为难,但看到周秉仁一脸的严肃,又不好说什么。
周秉仁接着说道:“政策上是‘三丁抽一,五丁抽二’,但是现在特殊时期,只要是年满十四岁的男性,一律抓去。一个家庭户只留一个男丁就可以了!”
瘦瘦的陆会计努力的睁着他那双小小的眼睛,说道:“听说共匪现在也在抢着征兵,他们打着解放人民的名义,到处忽悠那些农民参加他们的队伍。”
周秉仁气愤的说道:“什么狗屁!人民现在还需要解放吗?他们这是在造反!”
黄德彪赶紧奉承道:“是是,那些懒民平日里不想交租粮,就起来造反了。”
“不想交租粮就把地收回来,又没人强迫他们。”
周秉仁转头对陆会计说道:“对了,你去查一下哪个佃户还没有交租的。让他们赶紧把租粮都交上来。”
陆会计说道:“能交的基本都交了,只有黄家寡妇和罗生柄家还没交。”
“为什么没有交?”
“黄寡妇孤儿寡母下不了地,只能雇个长工干活。她说粮食欠收,只够付给长工。另外罗生柄这老汉说粮食不够吃,交不了。”
“什么粮食不够吃?别人为什么够吃,就他家不够吃?他家都是猪养的吗?”
这时黄德彪悄悄说道:“我听说罗生柄的儿子罗军荣参加了共匪,一定是他儿子挑唆他老子不交的!”
周秉仁大骂道:“反了还!明天你带人去罗生柄家,叫他交租粮!交不出来,就交他儿子。如果不交,按造反罪把他抓起来!”
黄德彪点点头道:“是!”
周秉仁狠狠的说:“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他硬还是我硬!”
一队人马熙熙攘攘的走在宽敞的马路上,一直走到了周秉仁的宅子里。
巴部村一共有三百多户人家,分散在各个山的各个角落。
周秉仁的宅子位于山腰上,背靠大山,对面是一片平坦的田地。
这些田地,都是属于周秉仁的。
之前周秉仁的父亲请风水先生看过,这个位置是块绝佳的风水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