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多了两团绿荧荧的光，博览群书的韩一帆立刻联想到书中记载的“鬼火”，吓得魂飞魄散，还没尖叫出声，已经被楚飞捂住了嘴巴。
“别怕。”楚飞轻声说，“更不要叫！”
前一声是宽慰，后一声是警告。
比惊恐的韩一帆瞪大了眼睛，只觉这侠盗楚飞不干不净，今日碰到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鬼火都出现了，这到底是什么啊！
接着，他听到楚飞说道：“来晚了，还请两位海涵。”
那令人牙酸的声音又道：“不晚，约好的是腊月二十二，没过。”
捂着嘴的手松开了，韩一帆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楚飞和那声音有问有答，韩一帆这才明白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有人在黑暗中。对方和楚飞约好了在腊月二十二见面，所以楚飞这才不分昼夜地赶到此地。
不过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那两团绿荧荧的光逐渐飘近，韩一帆提起灯笼一瞧，差点当场去世。
哪里是什么人，分明就是一具惨白的骷髅。两团绿荧荧的光正是这具骷髅深陷的眼窝里发出的。
他自诩天文地理所不晓，此时此刻还是眼冒金星，不知道撞了哪一路牛鬼蛇神，不明白为什么这具四肢健全的骷髅会立着飘过来。
正当韩一帆思绪凝滞之时，一旁的楚飞淡淡说道：“夜游神，你还是喜欢玩这套把戏。”
黑暗中传出嘶哑的笑声，那具骷髅的嘴巴一张一合，竟然开口道：“这套把戏玩了几十年了，还不是一样有效，你身旁这位兄弟是谁？怎么这么不禁吓？”
“它它它它是在说话……”韩一帆结结巴巴，突然眼睛一白，瘫倒在地。但他并没有晕倒，他此时多么希望自己晕过去呀。他闭上眼睛，假装晕死，默念：“一定是梦！一定是梦！赶快醒！赶快醒！”
楚飞在韩一帆摔倒时就接过了灯笼，笑道：“还真不禁吓，不是骷髅在说话，傀儡戏而已。”
韩一帆眼睛都不睁开，颤声问：“傀儡戏？”
楚飞解释道：“他穿着黑衣，人在骷髅后，操纵骷髅张嘴而已。夜游神仰仗此技行走江湖。”
韩一帆顿时想起，江湖中的确有一个擅长傀儡戏的人物，外号“夜游神”，一口气总算缓了过来。
“至于这位兄弟，夜游神老哥应该也能猜的出来吧？”楚飞笑吟吟地反问。
韩一帆更是茫然，心想自己虽然在竹山一带略有名气，但这种江湖大哥怎么可能知道我是谁？难道我竹山说书人韩一帆都名声在外了？
那骷髅低下头，两团绿荧荧的光芒正对着刚站起的韩一帆。
韩一帆一身白棉袄，戴着眼镜，文质彬彬，斯文儒雅。
骷髅似乎陷入了沉思，许久，才恍然道：“莫非……是妙手秦真。”
还没等韩一帆否认，楚飞已经说道：“不，正是大名鼎鼎的妙手秦真。”
“我不是，别瞎说呀！”韩一帆连连摆手，这等黑锅自己绝对不背。妙手秦真是何许人也，那是有名的飞贼，有“永不走空，秦真妙手”之称。此人爱穿白色衣服，戴一副眼镜，确实和自己形象颇为相似，但是……
楚飞对白骨骷髅说道：“你知道秦真正在被人追杀，不敢承认自己身份。”
韩一帆心里疯狂呐喊：“靠！说不清了！”
骷髅嘴巴一张一合，大笑出声：“哈哈，这倒也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