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苏在高潮下恍惚了很久，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占满了他，尽管身体还在不断收缩着，很热也很累，可是更大的快乐盘旋在脑子里，过了很久都没有消散。
下巴磕在男人肩头，两人潮湿的身体隔着布料摩擦，彼此都能感受到彼此的热度，这种感觉有些上头，甚至给予了顾苏一丝不切实际的安稳感。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觉是不可取的。
言以珩很罕见的没有再折腾他，抱着他去洗了个澡便睡下了，顾苏再迟钝，也明白对方真的很累，只是不知道这种累是因为什么导致的。
他不会问，也不想知道，帮对方分担忧虑是恋人才会做的事情，他没有资格开口。
睡醒以后，身边的人也早就消失不见，似乎早上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连早餐也没吃便匆匆离开了，桌上只留下已经冷却的一份外卖。
热了一下桌上的早餐，顾苏小口小口的全都吃掉了，自从家里发生变故以后，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不浪费口粮。
趁着今天有空，他打算和杨术俊见一面，核算一下已经发过去的论文资料，如若没有差，对方就会把尾款给他结清。
想着要去言以珩的学院，顾苏有些害怕会像上次一样再被撞见，于是他挑了个稍偏僻的位置，没敢坐在玻璃窗边。
没等多久，杨术俊抱着笔记本走了过来，抱歉的朝他点了点头，眼圈发黑，下巴上一片青色，模样憔悴又萎靡，和上次见面简直判若两人。
看着对方连走路都有些不稳，顾苏张了张嘴，可想着这是对方的隐私他没有过问的立场，便还是礼貌的收回视线，没有多问。
倒是对方主动和他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来迟了，嗯…最近，有些不顺。”
顾苏微微点头，端起桌边的奶昔尝了一口，牛奶混杂着水果的清爽让他眼前一亮，有点好喝。
看着他的样子，桌对面的人忍不住笑了，“你好像总是这样。”
“嗯？”顾苏抬眼，不解的看向对方。
杨术俊摇摇头：“我总觉得，你好像对一朵花、一只鸟，甚至一棵草……都比对一个人要来得关注得多。”
这种近似情的评价，让顾苏周身的气质顿时冷下来，他目光里的好奇褪去，只是直直的看着杨术俊，凌厉得很。
杨术俊躲开他的视线，慌忙打开了笔记本，“对不起，我们还是聊回今天的话题吧。”
顾苏放下杯子，咽下喉头的甜腻，他真的…好讨厌社交啊。
剩下的时间都是杨术俊在说话，一张xa表格将薪酬计算的明明白白，顾苏没有异议，点头表示核实完成。
尾款扫到手机里后，他确认误，起身便打算离开。
可是杨术俊喊住了他：“顾苏。”
他回头，看着仍旧坐在原位的人有些助的样子，“哪里没算清楚吗？”
“不是。”杨术俊抱着头，叹道：“我只是…想问，如果我和言以珩之间，是不是任何人都会选言以珩啊？”
这话问得让顾苏忍不住皱眉，于是他反问：“你为什么要和言以珩比？”
“因为。”杨术俊的声音更加低落，“……我好像总输给他。”
顾苏没有多说，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这句话的意思，没有多问的原因，是因为面对杨术俊的低落，实在安慰不起来。
但他很快就逻辑自洽了，言以珩有聪明灵活的大脑，还有显赫的家世，普通人总是输给他这很正常，没什么好比较的。
＊
给苏小玟转了钱，顾苏隐约觉得胸口的负重感轻了一些，他好像能喘口气了，于是他充满了干劲，迫切的希望能尽快的自由呼吸。
他第一次在言以珩没有找他的情况下主动联系了。
“以珩？”顾苏捏紧了电话，“你最近很忙吗？”
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寡淡：“你现在过来。”
“…好。”
顾苏早就等在楼下了，他有种莫名的不会被拒绝的自信。
室内一片漆黑，顾苏伸手去摸墙壁，还不等找到开关，被人扯住手腕整个拉了过去。
“谁！”顾苏吓得心脏狂跳。
言以珩的声音从黑暗里悠悠爬向他的耳边，“还能是谁？”
“你，吓到我了。”顾苏伸手抚着胸腔里受惊的内脏，后背炸了一层汗，“你怎么不开灯，还坐在这里？”
“别说话。”言以珩咬住了他的嘴唇。
这是个轻轻啃咬的吻，嘴唇被对方的利齿叼住，一寸一寸的被人舔抵，在四下漆黑一片的屋子里，顾苏刚刚才平复下来的心，猝不及防的再次加速起来。
不同于以往的急躁，此时的言以珩抱着他，动作轻轻的，像是在碰什么易碎品。
脸颊上的绒毛齐齐炸开，顾苏觉得四肢都麻了，他很想推开对方，但只觉得头晕目眩。
直到这个吻结束，他直直的栽进了言以珩怀里。
男人的声音带着愉悦：“好乖啊，要是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顾苏昏昏欲睡，大脑仿佛蒙上一层雾，让他难以清醒又难以入眠。
“…你。”他说了一个字，便停住了。
“我今天有点累。”言以珩接过话，“虽然我兴致很高，但，还是算了吧。”
顾苏眉头微皱，“期末有这么累吗？”
言以珩沉默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可能吧。”
“我用手帮你？”
两个人都愣住了。
顾苏掌心一紧，攥成了拳头，他没想过自己会不加思考的说话。
言以珩抬手开灯，盯着顾苏，问：“为什么？”
暖光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着睫毛低垂的顾苏，他从男人怀里坐起来，颧骨微微泛着红。
“你不想就算了。”
他起身要走，被一把拉住，言以珩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五指交叉，慢慢扣在了一起。
“那你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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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言以珩的膝盖，顾苏在男人双腿之间蹲下，又觉得这个姿势不够舒服，最后索性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拉开拉链时，他整张脸都忍不住发热，但还是剥开内裤将那根东西握在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