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是好事,毕竟有除言以珩以外的人愿意睡他,可看着手机屏幕,顾苏却只觉得掌心冰冷,脚底一阵阵往上冒着寒意。
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手掌都握成了拳头,过了一会儿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将购买单价改成了两万。
顾苏涨价了,他希望快一点,再快一点达成目标,或许就能早些解脱。
接着他又改了个数据,把下单条件改成了限制——
一米八以上、身材健硕,确实是太过苛刻了。
既然要挣钱,那就不能想着什么便宜都占,世上哪有那种好事。
刚点了确定,不等一会儿手机便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他的后台瞬间多了十来个订单,甚至还有不惜砸钱插队的。
看,钱还是很容易挣的,只要你愿意放弃自尊与骄傲,从此陷入道德的泥沼。
顾苏额头磕在桌上看着腿上的手机,高峻静静坐在对面,没有打扰他。
就这么维持了将近十来分钟,顾苏猛得坐起身子,和男人对上了视线:“我该走了。”
“好,我送你。”高峻撑着下巴,似乎已经盯着他看了很久。
顾苏没有答应,“我自己回去就好。”
男人放松的点点头,没再强求。
*
?接下后台高达十万元的一个大单后,顾苏冲进便利店买了一瓶白酒,他的心理跨不出那一步,那就让酒精帮他解决吧。
时间就在今晚,他约了个房间,把地址给人发了过去,一步步把自己送进深渊,身体变得越来越僵硬。
比起和言以珩的那两次,顾苏觉得今夜才更像是第一次下海,今夜以后,他的人生便要开始发烂发臭了。
“没事的,会好起来的。”他安慰自己说,接着走进了今夜的包房。
拧开酒瓶,一口闷下了肚。
又苦又辣的液体流经喉管,带起浑身的燥热,顾苏皱紧了小脸,硬逼着自己咽下去,他觉得脸颊开始火辣起来,身上也毛毛的出了汗。
从来不喝酒的人突然来这么一会,他的头很快就开始发晕,踉跄两步倒进柔软的大床上,顾苏用力眨了眨眼睛。
他伸手脱下自己的衣服,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眼尾不自觉落泪,很快顺着耳后流进了发缝里。
其实他这副浑身泛粉的样子是很好看的,像在雪白肌肤上落满桃花一样让人不忍玷污,再挂着眼泪凄楚可怜的望着你,就好像你是什么天杀的负心人。
来嫖他的客人一打开门人都傻了:“你怎么了?”
顾苏猛的惊醒,看着眼前肥头大耳的男人,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晰,他迅速坐起来,拿被子盖住了身体。
“你真漂亮啊…”男人搓了搓手,踩落脚底的鞋子,竟然有些不知从何下手:“怎么哭了,有伤心事啊?跟我说说吧,说不定我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