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额债务毫预兆的砸下来,在顾苏沉重的肩头再次施加重压,他觉得自己像负重长跑一样累的喘不过气来。
躺在熟悉的小床上,顾苏心底发出一声力的问:该怎么办啊?
本以为可以依靠卖身和家教慢慢还清债务,可现在看来完全是杯水车薪。
两百七十万加上原本的一百多万,将近四百万的债务……这一串数字一出来,他的心都忍不住抖三抖。
为一个关紧要的人犯的去承担责任,是不是太傻了?或者他可以跑,带着苏小玟一起跑,跑到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装作若其事的生活下去。可是那样,他们能靠什么为生呢?
手臂重重压在眼皮上,顾苏觉得心烦。他好累啊,明明昨天被言以珩折腾了一夜,现在浑身都还是散架一样的疼,可是精神却异常清醒,甚至到了有些亢奋的程度。
胸口仿佛裂开一个大洞,空荡荡的。他看着天花板,有些想爸爸了,他那万能的父,为什么要离他而去呢?
顾苏从床上跳了起来,像具失去生命的丧尸一般冲出了家门,他视了站在楼梯间的高峻,直愣愣的朝楼下奔去。
墓地离市区很远,顾苏到了地方才发现自己连父亲的碑在哪儿也记不清了,是啊,他就来过一次,哪里还能记得?
凭着记忆在园区里寻找,烈日当头顾苏却浑身冰凉,他脸色毫血色,随时会晕厥的样子,像个严重贫血的病人。
他找了好久,几乎走遍半个园子,终于在一块深灰色的墓碑上看到了父亲的相片。
“爸爸。”顾苏小声喊道:“……爸爸,我来了。”
眼泪在看见父亲相片的那一刻就落了下来,顾苏从不否认自己懦弱,而且他在父亲面前最懦弱,他是被宠大的孩子,法接受突如其来的长大。
从五年前下葬,这是他第二次过来,顾苏双膝跪地,埋头长磕,泪如雨下。
偌大的墓园里隐隐透着小小的哭声,顾苏恨不得把所有委屈都哭给爸爸听。
可他昨晚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又被人折腾一夜起了个大早,早餐没吃、午餐也没吃。贸然这么一哭,体力实在不支,竟就这么在烈日下晕了过去。
紧跟其后的高峻站在墓园门口,他等了半天没见顾苏冒头,又想着刚刚那人苍白的脸色,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追了进去。
他一排排找,终于找到了昏厥的顾苏,漂亮纤弱的青年倒在地上,碑前投下一片阴凉,因此烈阳没能照到他脸上。
“真是逞强……”高峻摇摇头,附身把人扛在了肩上。
临走前他朝墓碑上的男人低头鞠了个躬,“放心吧叔叔,我会照顾好苏苏的。”
说来也怪,云突然盖住了太阳。高峻抬头看了看天,觉得稀奇,又忙趁着此时阴凉,朝墓碑点了点头匆匆扛着人走了。
他叫了辆出租车,没选择把人送回家,而是报了另一个地址。
醒来时头晕脑胀、口干舌燥,顾苏觉得自己好像刚从沙漠里回来一样,浑身都难受的要死。
撑着手掌从床上坐起来,他发现他处在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卧室里,这很像穿越的剧情,如果是真的就更好了。但走进来的男人打断了他的畅想。
“高峻?”顾苏张了张唇,说出的话嘶哑不堪:“我怎么在这儿,这是哪儿?”
“我家。”高峻递给他一杯水,又极其自然的把手里的他的手机放在了床边。
顾苏接过水喝了一口,想起了自己在墓园昏倒的事情,“是你带我回来的?谢谢了。”
他的嗓子还是有些烧得慌,慌忙灌下整杯水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煮了粥,吃吗?”高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