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远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苏慕之看着他毫伤感的神色，总觉得他在故作坚强，心中闷的思绪变得混乱。
比起法抗拒的死亡，被至亲之人当做累赘抛弃更让人心痛吧！
“你妹妹呢？”
他一直不知道叶修远还有个妹妹，起初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说自己是孤儿，他当时信以为真。
“死了。”
叶修远回的爽快，提起妹妹语气莫名提高几分，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情绪上的变化。
他清晰记得，那天大雨倾盆，整个天空似要倒塌，后面的追杀声盖过雨声，一步步向他们靠近。
父母心惊之余计上心头，大雨天路不好走，马车奔流不息的连续跑了两天两夜，眼看驮着一家四口的重量有些招架不住。
他父母就商量着，将他俩兄妹推下车减轻重量，以免累坏马，耽误他们逃命。
那年他才五岁，妹妹阿苑只有四岁。他们不曾考虑两个小孩扔下马车后是否还有活路。
命短被追上来的人乱刀砍死，命长点逃过追兵因不着生计活活饿死。
想到这，泪水模糊了眼睛，好一会，他收敛情绪，抬手抹了下眼睑，发现苏慕之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突然朝着对方没心没肺的笑了。
“妹妹死的时候才五岁，我没能照顾好她，是我能。”
“她怎么死的？”
“生病，我父母将我们兄妹推下马车那天下着大雨，逃跑途中妹妹受了风寒，她本就身子弱，又没吃的，身体抵抗力跟不上，连续高烧，没几天就去了。”
瞧着苏慕之一脸的讶异，叶修远缓了缓又道：
“我运气好点，现在的养父母在半道上把我捡了回去，养母对我好的没话说，只可惜养父不是个好东西，嗜赌成性，动不动就对养母拳打脚踢。”
叶修远吸一口气，继续道：
“后来在外欠了赌债还不起，就被人唆使将我和母亲卖了，母亲受不得侮辱，含恨自尽，我卖给大户人家当杂役，中途各种缘由辗转贩卖几次，直到认识你前一个月才好不容易得以逃脱。”
苏慕之听着叶修远的遭遇喉中像是哽着一块硬物，难受至极。
没想到平时嘻嘻哈哈的这个人竟然有这般不堪回首的遭遇。
和他比起来，自己的那点痛楚就是不及一提事，此刻倒显得自己矫情。
他拽紧了叶修远冰凉的手，嘴巴微张始终没有发出声响。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感觉所有的话都不足以抹平他内心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