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远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低头莞尔一笑,这笑带着些许酸楚,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苏慕之见气氛不对,心里思忖是不是这冰糖葫芦让叶修远睹物思人,引起他不愿提及的伤心事。
想到此,他有些不忍,心中那点不满随着微风轻抚,瞬间烟消云散。
他伸手夺过冰糖葫芦,一口一个的吃了起来:“挺甜的。”
叶修远也没被他的话挑逗出兴趣,径直走了一会买了两坛十里醉,转身朝着苏慕之笑笑,仿佛刚才不快的情绪不曾发生过。
“过生辰,哪能没有酒。”
他举起两坛子十里醉,晃了晃:
“今晚我陪你不醉不归。”
说这话时他好像忘了自己那点上不得台面的酒量,竟然还敢在苏慕之面前叫嚣。
苏慕之不想扫兴,索性应道:“好”
“今夜的月亮好美啊”
几杯酒下肚,叶修远神志不清,靠在苏慕之的身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胡言乱语。
苏慕之侧头,伸手将那丝凌乱在叶修远脸上的墨色发丝捋顺,试探的问:
“你为何不喜欢冰糖葫芦。”
“因为...因为当年如果不是我要母亲买冰糖葫芦,母亲也不会因为袁敞被父亲暴打。”
想起袁敞前不久恩将图报摆他一道,心中就来气,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声音听起来自带委屈。
叶修远的家事好像是他最隐蔽的事,一直不愿向别人提起。
以前苏慕之想进一步了解他,试探打听过几次,都被他岔开话题。
若不是今晚借着酒劲,想必这话他也是不会说出口的。
每每至此,苏慕之心中总觉得不是滋味,不知道是因为眼前这人不想记起那些不好的回忆,还是他根本没把自己当成信任的人。
苏慕之本想再问些什么,看着他红扑扑的脸蛋,嘟囔嘴,眼里亮闪闪的钳着泪意,苏慕顿时心生怜惜,不忍继续追问。
苏慕之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以示安慰,明亮的月色下,两个修长的身影相拥坐在屋顶的瓦梁上,宛如一幅静态画。
叶修远依靠在苏慕之的怀里,仰着头靠在肩颈处,温驯地像一只柔软的小猫咪。
温热的吐息由薄唇倾泻而出,落在白皙的脖颈上,带着诱人的暖香,将气氛衬得旖旎暧昧。
“明远”
苏慕之用手抚摸着叶修远的脸颊,声音低哑,透出难以控制的欲念。
突如其来不轻不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借着细风吹进耳膜,似在撩动心中的火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