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和责备他呢?
只是恰巧遇到,恰巧救了他,恰巧发生了…
在他眼里,他只是他的救命恩人,只是想报恩。
可在苏慕之心里,他并不是圣人下凡,大慈大悲,见谁都会生出怜悯之情,想去拯救的活菩萨。
“呵~”
半响,苏慕之喉间溢出一抹极淡的轻笑:
“既然不谈感情,那我们谈交易。”
他松开被叶修远枕着酸麻的手臂,缓和了一会:
“你也知道我对沈芷桃没那个意思,不能接受皇上的赐婚。为了回绝此事,我当着皇上和文武百官的面承认自己断袖。且已经跟他们说,我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那人便是你。”
苏慕之看了一眼叶修远,顿了顿又道: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从府上搬出去,被别有用心的人看出端倪告到皇上那去,我就是犯了欺君之罪,严重的话得连坐诛族。”
叶修远似是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所以...你想要我陪你演戏?”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苏慕之定色道:
“这段时间就只能委屈你继续住在苏府,门面上与我保持良好的关系,不叫人看出破绽。”
叶修远原本不想答应,谁要他胆大妄为,当着皇上的面说些欺人的话,掉脑袋那也是自作自受。
可听他这么一说,又觉得事情若要搞砸了,后果确实很严重,他自己如何先不说,还得连累苏府其他人。
想到这,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变了样:“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见叶修远已经上勾,苏慕之继续抛出诱饵:“条件你提,只要我能办到。”
苏慕之的饼画地有点大,叶修远磨着牙权衡,思忖良久,总觉得这么好的机会以后肯定用得上,不能随便说出口,先把事情爽快应下再说。
“好,条件我日后再告诉你。”叶修远不放心的又补充了句:“说话算数。”
清雨初霁,水天青青,绿色的叶子由于雨水的滋润渐转葳蕤,而盛开的花朵在雨水的敲打下,已是落红阵阵。
婢女们在院中惯常做洒扫,不一会路径已然一尘不染。
林哲然焦灼地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做贼似的往房门缝隙中窥探。
辰时他去偏院请膳,大人未在那里,后来不放心跑去问了福德,福德说昨晚见着大人进了叶公子房间,许是有事相谈,还莫名其妙地嘱咐他别去打扰。
现在外面都在传御史大人好男色,林哲然听闻都是嗤之以鼻。
他自幼便跟着苏慕之,他家大人什么秉性他是一清二楚,这些年见过不少人,为了讨好苏慕之送来钱财和美女,都被他情地拒绝。
一开始林哲然还不明白,后来左思右想得出了一个结论,他家大人定是不通情事,或者...不太行...
送上来的女人都不喜欢,如何会喜欢男人呢?
别人不知道,他却明白,大人之所以说自己断袖,是不想皇上赐婚,寻个借口罢了。
昨晚大人肯定是和叶公子商讨这事,想到自己这么聪明,脸上傲娇的神色昭然若揭。
他现在担心的是,万一叶公子不肯帮忙,两人因此起争执打起来了怎么办?虽然,大人身手极佳定不会吃亏,叶公子可经不起他折腾。
大人平日里都是卯时起,现在都已经辰时了,还没见人,着实不对劲。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看看。连敲了几次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又不敢直接推开,怕引火上身,只能俯身贴耳趴在门上当‘盗贼’。
一个趔趄,来不及稳住重心,身子扑了个空,紧张地窒息感席卷全身,下意识闭上眼,意料之外的是预想中的疼痛感没来,整个人在落地之际被一双大手稳稳地接住。
‘呀吱’一声,房门自内而外被推开,苏慕之抬眼看到地就是向他迎面扑过来的林哲然,来不及多想,在他即将跌倒在地时,本能地扶了一把。
林哲然定下神正要说什么,苏慕之转头望了一眼床榻上正熟睡的叶修远,及时伸出修长的食指靠在嘴边声的‘嘘’了一声,轻轻地合上房门,拽着他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