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转过雕栏,揉进了清晓时分的晨光。
叶修远精疲力竭地瘫软在榻上,额头渗出一层密密的汗珠,恍恍惚惚中只听见那人在他耳边低语:
“修远,还来吗?”
还来...??
这一夜,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叶修远懒懒地翻个身,枕着那人的手臂,仰着头面对着他。
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流畅的下颌线,与白皙脖颈处因吞咽滚动的喉结。
这人生的倒也俊俏……
但,身体的感知提醒叶修远,面相儒雅的人,猛的时候也是真猛。
叶修远昨晚就感觉眼前的人有点不似平常,默了会。
缓慢地掀起他那双黑眸,迎着苏慕之波光闪闪地视线,怎么想都觉得苏慕之有些反常,措了一下词:
“你…昨晚是不是被人下药了?”
这话苏慕之听起来,像是在质疑他的能力。
苏慕之垂下视线,看着眼下言语挑逗他的人,俯身下去正准备证明自己。
突然,怀中一空,叶修远怂了似的双手抱臂,紧靠着墙壁缩成一团。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叶修远被药物迷糊了头脑,不管当时苏慕之怎么折腾,他都没多大感觉。
昨晚虽然也喝了点酒,但意识是清醒了,他承认,每次和苏慕之在一起时,都不觉得反感,反而很享受给他带来的欢愉。
可是身体的疼痛感后知后觉,总在快感之后体现的淋漓尽致。
有了昨夜休止的经验,叶修远也不敢挑战他的体力,毕竟吃苦的是自己。
连忙认怂:“我…开玩笑,开玩笑。”
苏慕之瞧着他,嘴角挤出一丝邪恶的笑意。
伸手把他拽过来,揽在怀里,掖了掖被子,语气像是宠溺:
“呵…叶公子是在怕什么,不是觉得我不行么。”
叶修远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太过拱火,一时语噎,将头深深地埋在苏慕之的臂弯里,没打算回话。
“明远,我听说你要走?”
苏慕之指尖轻抚他的腰背,脸上笑意全,终于问出了他心里所想。
“是啊。”
“能不走么?”
苏慕之眼睫微垂,眉眼如远山云雾般舒缓,语气好似商量: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想对你负责。”
什么是你的人...
叶修远被苏慕之抱得太紧,感觉呼吸受阻,他动动了身子,换了个舒服的睡姿,眼珠陡转:
“和你如此并非我本意,只是不想欠你。”
“所以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报恩?”
苏慕之脸色越来越暗沉,张嘴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叶修远所谓道:“想开点,总不能因为一两次的肌肤之亲,就互相牵制一辈子吧。”
他不曾想叶修远居然会轻而易举地说出这样的话,一字一句似是尖锐的硬刺,扎在他的心口,却感觉不到疼。
那晚,坦若救他的是别人,他也会毫不保留的将自己献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