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臣愚昧。”
“苏爱卿忠贯白日,为国操持丹心可鉴,朕心甚慰。”
皇甫琰顿了顿,目光注视着面表情的苏慕之,继续道:
“国事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因此而误了自身的大事,苏爱卿已过及冠,按理,早该到了成家的年纪。”
“这事倒也怪朕疏忽,你自幼便失去双亲,人替你操心此事,才迟迟耽搁至今。朕今日就想问问你,心中可有心仪之人,若有,不管她是谁,朕都能替你做主。”
从苏慕之淡定自若的神情,皇甫琰看不出他任何态度。
心中早已有了准备,自然没有他想象中的震惊或惊喜。
苏慕之沉吟了一会,规规矩矩地拱手:“承蒙皇上恩宠,臣感激不尽,只是臣心中尚未有心仪之人,恐怕让皇上爱了。”
闻言,皇甫琰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什么让人身心愉悦的事,过了会又开口:
“妨,朕心中倒有个人选,此女论相貌,论家世背景,与苏爱卿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苏慕之从容不迫,明知故问:“还请皇上明示。”
“沈将军家的掌上明珠,沈芷桃,苏爱卿意下如何?”
朝堂上的政治权谋,苏慕之不想参与,不代表他不明形势。如今各方势力明争暗斗,想方设法想拉他入局。
在他看来,政治的风波中,很少有真正的对,只有明确的胜负,而自己能做的就是避开胜负,不问对。
只要是当其位,能有其能,能谋其政,这场游戏中才能有更多人受益。
他要是接受这门赐婚,自己将与沈家休戚相关,鉴于沈家与吕氏的关系,自然归于外戚势力一方,对皇甫琰来说,是百害一利。
所以,皇甫琰表面有意撮合这门婚事非是在试探他,否则依他独断专行的个性直接下旨即可,何必留他在这浪费时间。
皇甫琰要演戏,苏慕之也不能当场拆台,只得寻一个能让自己拒绝这门婚事,又让皇甫琰满意的理由。
思索片刻,苏慕之突然跪地叩首,语气坚定:
“皇上,沈小姐自然是可挑剔的,只是臣没有那个福气,还望皇上恕罪。”
“嗯..怎么没那个福气了?”
苏慕之沉默片刻,略显羞涩:“臣...臣有龙阳之好。”
呵~断袖?
皇甫琰先是一怔,他没想到,苏慕之为了拒绝这门亲事,不惜辱没自己的名声。
不管断袖之癖是真是假,皇甫琰并不在意。
他此刻想到的是,只要把苏慕之断袖之事做实,沈家知道后,断是不会同意把女儿嫁到苏家受委屈,他之前的难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皇甫琰看了他半响,带着惋惜的表情,亲自过来扶起苏慕之:
“朕想赐婚的本意是心疼苏爱卿,怕你为了国事耽误自己,不料想苏爱卿正是因为这个...”
皇甫琰满脸难色,轻叹口气:
“也罢,感情之事最是强求不来,朕也不是不通人情之人,日后瞧着有合适的男子,自当为你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