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苏慕之这么一搅和,沈姜衍气得甩过脸,睨视着别院里这些对他低眉顺眼的人,顿时怒火中烧。
近年来,苏慕之在朝中的权势日益壮大,各方势力争相拉拢。
偏生这人生来就像只有铠甲没有软肋般,让人从下手,头疼不已。
论武沈姜衍自知不是他的对手,论文更不用说,心有余力不足。
唯有想着歪门邪道的点子出出恶气。
沈姜衍觉得摧残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拉垮他的意志,让他同废人一样不思进取。
想要拉胯苏慕之一时半会难以实现,不防从他亲人身上下手。
心理的折磨远比肉体的疼痛更让人兴奋。
这才别有用心的诱骗苏霏宇。
不过,沈姜衍动这些坏心思并不是因为钱财权势之争。
就是单纯看不惯苏慕之那副小人得志高高在上的清高模样。
他武艺超群,沈姜衍不敢直面与他对着干,只能暂时愤愤然吃了这哑巴亏。
这狗东西仗着得势正旺,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让他在众人面前威仪扫地,心中怒火一时难消。
他咬紧后槽牙,目光阴狠地抓起木桌上的琉璃杯盏狠狠的掷去。
碎片落下的瞬间与地面磕出猛烈的碰撞声,吓得面前这些面如冠玉的男子连连后退几步。
苏慕之,我定会让你好看...
叶修远依偎在苏慕之的怀里,附在叶修远雪白肌肤上的单薄中衣还未干透。
凛冽的凉风吹过,寒气从皮肤直侵入肌理,然后慢慢地在身体里扩散。
好像整个人都成了冰块,冷入心脾,正好暂时缓解了他身体里的那股燥热感,人也较之前清醒了些。
他微微睁眼,木然地盯着苏慕之,对这个俊俏公子没来由的帮助有些迷惑。
这副残躯,继续耗在那该死的‘牢笼’恐怕也撑不了几天,要死也不能死在那帮妖孽手上。
叶修远阖上眼皮,尽量控制自己内心愤怒的情绪,前面管他刀山还是火海,只能跳了再说...
苏慕之注意到了怀中人轻微的抖动,许是以为他冷,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
低头看向他的瞬间,鼻尖拂过一缕芬芳馥郁的气息。
苏慕之眸光微转,敏锐地察出一丝异常。
凑近叶修远闻了闻,好像是~软香散的味道。
难怪这人浑身滚烫,像是抱了个温身的壁炉。
苏府
博山炉里沉香静静的飘着,红烛随风摇曳,闪烁着火光点点把整座府邸照得如同白昼。
外面的街巷里,三更的鼓声刚刚打过。
福德手里拿着件白色羊毛大氅,焦灼不安地在苏府门口来回踱步。
时而伸长脖子望着远处,时而轻轻叹气。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昏暗的视线中隐约出现个人影,正大步流星的朝着福德的方向走来。
福德定了定神,看清是苏慕之后急忙迎上去:“小公...”
待他走近,看到苏慕之怀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时,最后一个字哽在喉间不得不咽回去。
“这是?”
福德一脸诧异,侧首往苏慕之来时的方向望去,确定再他人又问:
“大人,小公子呢?
林哲然虽然身手不,但远不及苏慕之,脚力自是慢了些。
刚出别院苏慕之一个飞身踏步就把他俩远远地甩在后面。
按照林哲然的速度,估计还得过会才能到。
“在后面。”
苏慕之回答的很随意,视线早已落在福德手上白色羊毛大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