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员外府内,平阳公主用手在脸庞扇了扇风,吩咐道:“再扇快点。”
盛夏的傍晚,热度似乎仍没有褪去,晚风吹过肌肤确实暖的,身上早就被伺候着洗漱了两遍,夏日轻薄的衣衫贴在皮肤上并没有感到凉爽,仍然粘腻。
一旁的两个宫女见状温顺的低下头应是,手上的动作加快。
蟋蟀在花园中欢唱,在静谧的夜色里独奏乐章。
花园的另一边,吕莺莺带着婢女和小厮正在搞大工程,只见院前一个巨大的木桶,木桶里还套着一个略小一些的木桶,几个婢女围在王莺莺身旁叽叽喳喳,小厮们则盯着木桶聚精会神。
“小姐小姐!”一个小厮摆着手大喊,“成了成了,起霜了!”
吕莺莺提起裙摆凑近过去看,“果真是起霜了,那姑娘诚不欺我。”
循着声音过去,平阳公主带着一众宫人走到拐角,夏香见状拉了拉吕莺莺的衣袖,示意她向那边看。
吕莺莺抬头,面上惊喜神情还未曾全部消去,又浮上一层雀跃,俯身施礼,“公主殿下,您怎么来这儿啦?”
平阳公主走上前将还未行完礼的吕莺莺拉起,嗔怪道,“你我姐妹,总搞这些虚礼做什么?”
吕莺莺听此抿嘴一笑,平阳公主由于从小生在丽嫔娘娘,现在应该叫太妃娘娘身边,跟娘家姐妹并不生疏,二人也是自小便在一起玩。
“快来,公主,给你看个有意思的玩意儿。”
吕莺莺轻轻拉着平阳公主的手臂,二人凑近水缸,平阳公主有些疑惑,“冰块有什么好看的?”
“这冰块在一个时辰之前还是水。”吕莺莺嘻嘻笑,平阳公主一下子便反应过来,“莺莺找到了制冰之法?”
“当然不是我找到的,”吕莺莺停顿了一下,“是从街上作坊的一个姑娘那里学的。”
“而且啊,你绝对想不到是用了什么制出来的。”
平阳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女轻轻笑,“莺莺小姐别卖关子啦,大家都很好奇呢。”
众人听到此处哈哈一笑,吕莺莺继续道,“是硝石!”
“硝石?”
“那不是制爆竹的吗?”一个宫人开口询问。
“这就是巧妙之处!咱们都没想到的事情,被坊间的一个姑娘发现了。”
“这可真是妙极。”平阳公主露出了然的神色。
“夏香,把咱房里的硝石给公主拿去,你帮公主制点冰块,最近暑气重,加些冰块房内也能更清凉些,睡个安稳觉。”
“那我可是不客气的收下了。”平阳公主打趣道。
院子里响起女孩子们的嬉笑声。
......
镇南王府,偌大的宅院里下人不过零星几个,院子里是与吕员外家完全相反的寂静。
徐翊前些年随父出征时,因家中人,便遣散了一众下人,留下的都是世世代代在镇南王府的家仆。
直到去年徐翊回来才恢复了一些人气。
徐管家看着仍然亮着的卧室,轻轻的敲了敲门,“世子爷,时候不早了,注意休息。”
内里传来的声音有些闷闷,“知道了徐伯,你先去歇息吧。”
徐翊脑子里回想着齐乐打探回的消息,雍州赵氏,雍州赵氏.....
没什么共同点,徐翊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