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我看你还敢不敢偷东西！“一个男人用脚踹向地上绻缩的男孩。
男孩衣衫破烂，怀里鼓鼓囊囊揣着刚从摊位偷来的包子。
“下次再偷没有你好果子吃！”男人啐了一口，转身离去。
男孩颤巍巍地站起来，胳膊死死地护着包子，他已经很久没有吃饭了，如果再不吃的话恐怕他会死。
阿娘阿爹早就在饥荒中死了，家里只余下他一个。
男孩跌跌撞撞跑向城郊的山下，那里有一个废弃的草屋，是他的栖身之所。
他坐在草屋外，不管不顾的低头撕咬着手里的包子。
忽地，一抹鲜红色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个穿着精贵袈裟的老和尚，慈眉善目，悲悯的看着他。
老和尚施了个佛礼，“阿弥陀佛，孩子，你可是处可去？”两缕长寿眉随着说话的动作微微摆动。
男孩抬起头，拨开了眼前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了一双如同古井一般的双眼。
他没有回答，用那双纯黑色的眸子盯着老和尚，眼神空洞。
“如果没有去处的话，那随我走吧。”
老和尚向男孩伸出手。
男孩思量片刻，将手搭在了老和尚的手上，跟着走了。
“国师大人，这孩子是？”寺院的洒扫弟子看着男孩疑惑开口。
“是山脚下的孩子。”国师答。
“是那个孩子啊，”弟子了然了，是那个瘦的干巴巴的孩子，父母看着怪可怜的。想到这里，他双手合十鞠躬道，“大师慈悲。”
到了寺院，国师给了他一间屋子，“你可以简单收拾一下，自己可以吗？”
男孩点了点头，他以前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虽然那段时光好像已经过去了一辈子，但基本的技能他还是会的。
国师退了出去，房间里只留男孩一个，男孩舀起了木盆里的水扑在脸上。
洗去污泥后露出了一张白皙的脸庞，泪痣点缀在左眼下，眉目如画，祸国殃民。
正是幼时的司堃。
司堃曾经比的恨这张脸。
一路颠沛流离中，馋涎美色的人向他伸出肮脏的双手，油腻恶心的嘴脸印在司堃的脑子里。
当然他不会让他得逞，他捡起脚边的石头狠狠的砸向他的后脑，那人向后倒下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然后他就跑了，跑到了这个山的山脚下。
他看着铜镜里模糊不清的脸，将灰尘再次抹到脸上，白皙的肤色顿时变得灰蒙蒙，司堃满意的放下了手。
穿戴整齐，司堃到了寺庙的大堂，国师正在抄写经文。
他也不打扰，默默的站在一旁。
片刻后，国师收笔抬起头，问道：“你愿不愿意当我的书童？”
“师傅！”站在堂外的弟子惊讶瞪眼，喊了一声。
国师哪里需要什么书童！
国师摆摆手示意噤声，再一次开口：“我算过了，你与我甚是有缘。如果你愿意留在我身边，至少可以衣食忧。”
“好。”
男孩声音哑哑，这是司堃与国师相遇以来第一次开口。
...
“真热啊。”壮实男人擦了擦汗，紧了紧身后的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