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拍脑袋,对了,去汴京!
他要去汴京!
...
烈日当头,徐翊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好不悠哉,薄唇轻启,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滑进了嘴里,修长的手指上带着微微湿意。
如此大爷般的作态,马车外的虎子几人早已见怪不怪。
眼看就要到汴京了,城门口人山人海,虎子举起令牌,守城的士兵接过去看了一眼,查验过后双手奉还,恭敬地施礼,虎子眼都没抬一下便过去了。
笑话,谁人敢拦国师的紫林卫,嫌命长吗。
“世子爷,到地方了。”
一个紫林卫咬牙切齿的说道。
徐翊跳下马车,看着牌匾上的镇南王府顿时觉得心情愉悦,连带着僵硬的身体都通常了不少。
院子内,张少林带着小厮早就等候多时了,上次他跟徐翊把太后养的三色锦鲤炖了之后,他爹差点没打断他的腿,罚他在家关禁闭关了一个多月。
徐翊更是直接被那女人派了出去,当个劳什子监察使,徐翊走了之后他的生活变得索然味,这不,听到了消息他急急忙忙的从家便赶来了,出门的时候他老爹追着他骂,不减当年上阵杀敌的劲头儿。
张少林正神游天外,看见青年跳下马车的一瞬间,眼神从平静转为惊喜,张口便喊
“大哥!”
徐翊听到声音抬头望去,只看到了孙少林闪闪发光的眼睛。
这眼神...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徐翊一拍脑袋,是那女孩!
不待他细想,魁梧的年轻人如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抱住了他,竟是眼里噙泪,带着哭腔“你没事儿真是太好了。”
徐翊听到此处实在忍不住白了一眼,手上用力将他推开一步以外,嫌弃地整理了一下衣裳,开口道。
“大老爷们儿,没事儿抱什么抱,男男授受不亲没听说过吗?”
张少林委屈巴巴地撅嘴退后,他俩是光屁股玩到大的朋友,虽然徐翊中间的时候跟随镇南王南下杀敌,但情分当然还在,抱一下都不行。
身旁的人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徐翊的心思却早不在这上面了,为什么那女孩会露出那个眼神,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以前从未见过她,那为什么她会露出见到熟悉的人的惊喜感?
关系与他很好的陌生人么?
徐翊捏了捏拳头,低下头敛去眼中的神色,对着张少林不咸不淡的开口,
“我洗澡你也要跟着吗?张——公——子——”
后面的三个字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张少林不住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这是谁又惹他了?
不过赶路回来是该好好洗洗,张少林立马停住了脚步,开口道。
“那我在前厅等你啊!洗完了咱们去看看咱们大相爷开的花楼,据说来了个美人儿,曲儿唱的甚好。”
关上门屏蔽了外面的说话声,叫来小厮,烧伤热水准备沐浴。
走进屋子,发现一直通体漆黑的鸦儿在桌子上等着他,不知待了多久。
将鸦儿脚上的信解下,徐翊眼神扫过,信纸上只有“寻人”二字。
信纸夹在指尖颤颤,徐翊将信纸碾碎,塞进熏香的香炉中,香炉里火光一闪,信纸化为灰烬飘散。
寻人...本该要寻的人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