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休息一下吧,你已经三天不眠不休的守在老爷这儿了,老爷生前最疼爱小姐,若是看到您这副模样,一定会心疼的。”一旁的小丫鬟劝道。
女孩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吩咐着,“巧儿,你在此处守着,父亲棺木前不可人照料,我去洗漱更衣,一会儿便回。”
燃烧过的香灰摇摇晃晃终于坚持不住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巧儿跪在棺材前数着时辰,小姐怎么着都应该洗漱回来了,心下不安,找个人替她便急急忙忙的出去寻。
不一会儿,一声尖叫划破了宅院的压抑。
巧儿看着绣凳上的血迹和倒在血泊中的女孩,叫喊着
“快,快去请大夫,去请大夫!”
一时之间,人群惶乱。
初春的风里还是夹杂着丝丝凉意,穿着精美的妇人裹了裹小袄,旁边的丫鬟十分有眼力的拿来一个手炉。
“大夫人。”
负责传话的小厮抬起头。
妇人四十多岁,保养得体的脸上并没有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举手投足之间风韵犹存,此时的脸色却并不是那么好看。
“这么长时间了,那孩子还是不准备回来?”
赵大夫人把手炉撂在桌子上,一时暖香扑鼻。
“大老爷说,堂小姐前几日摔破了头,正在休养,说是等病好了之后再启程。”
妇人看着手上的镯子,这镯子比前几年的细了不知多少圈,家里生意这几年不景气,行业竞争对手又层出不穷,正为钱犯愁的时候,鸭子突然送到了嘴边,想到把那女孩接来家里或许能舒一口气,不禁眼中含笑。
小姑娘嘛,好吃好喝好话哄着,不怕她不听话。
雍州赵氏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族,自发家到现在不逾百年,家里做些煤矿生意,规模不大,但养活一族人还是绰绰有余。赵大老爷是赵熹儿祖父哥哥家的儿子,归属同一本家,赵熹儿祖父早在前些年就去世了,自赵熹儿祖父去世以后,赵誉翔,也就是赵父,便从本家搬了出来,过上了自己的小日子。
赵熹儿母亲生下她便离开了人世,娘家是对外经商的,跟外祖家本就相隔千里,远水解不了近渴,更何况自从赵熹她娘走了之后联络就更少,说是断了联系也不为过。
这万贯家财和一个女儿,即使兄弟间感情冷淡,赵大老爷心里也打起了小算盘,谁会跟钱过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