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椋将他亲手雕刻的玉簪簪入谢怀瑾的发髻中,两人的视线在铜镜中不期而遇。
心跳怦然。
“谢谢…我很喜欢……”
谢怀瑾的声线略有些低哑。
在铜镜的帮助下,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于是谢怀瑾便又有些肆忌惮起来。
放肆的目光如野兽出笼,在它的领地上来回奔走巡视。
温椋则像是被那灼人的目光烫着了一般,迅速将眼神挪开了。
他垂眸温声回道:
“阿瑾喜欢便好。”
秋日的傍晚,阳光正好。
温暖,却并不炎热。
明亮,又并不刺目。
习习凉风在湖面上低拂而过,吹皱了一池秋水。
船舷边,谢怀瑾和温椋正支着两根鱼竿,静静等待今晚的晚餐自己上钩。
要说这二人从观看别人垂钓,到直接亲自上手的起因,却是谢怀瑾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之前谢怀瑾下了楼来,探头看了看护卫身边空荡荡的鱼篓,里面只有四五条小杂鱼,便说自己是水神之子转世,若他来钓鱼,鱼儿都要排着队的往他篓里跳。
温椋语了半晌,耿直地问道:
“不知阿瑾曾是哪位水神之子?为何不会泅水?”
谢怀瑾一噎,耍赖道:
“好啊,阿椋竟然讽刺取笑于我!那我们就打个赌,如何?”
温椋看他气呼呼地一叉腰,红唇都要撅上了天,颇觉有趣,便道:
“好啊~赌什么?”
谢怀瑾两眼一转,计上心头。
“便赌…谁钓上来的鱼数量多!输者要答应赢者一个要求~”
温椋将头一点,伸手与谢怀瑾一击掌,二人便分头挂饵钓鱼去了。
不多时,谢怀瑾的竿颤动起来。
他轻轻一提,一尾大鱼便上了岸。
温椋惊讶地看着他。
很快,谢怀瑾那边又有一条鱼上钩了。
温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次又一次抬杆,竟真有些信了方才他的胡言乱语。
其实,谢怀瑾并没有说谎。
他的母神自水中孕育,他自出生起便尤其受到水生生物青睐,至于他为何不能泅水,这也与温椋有着莫大的关联……
谢怀瑾体内天生便有一颗御水珠。
此乃天道的赐福,预示着他将有掌管神界一方水域的可能。
而这御水珠,亦是唯一一味可解神火火毒的神药。
在他年幼之时,这御水珠便被他取出碾碎了,喂给当时正中了火毒的温椋。
因此,温椋虽是一只蓝椋鸟,却生生世世水性上佳,皆源于此。
而在失去御水珠之后,天道降下天罚,年幼的谢怀瑾数度莫名落水,次次濒临溺亡。
自此,水神之子便再也学不会泅水了。
温椋愿赌服输,于是便询问谢怀瑾有什么要求。
却见那人将温椋鱼篓里的两三尾小毛鱼,捞到了他自己的大鱼篓里,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温椋道:
“阿椋只需记得,你欠我一个要求便可~”
温椋失笑颔首。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他这轻飘飘地一颔首,便是将自己的一生彻底交代了。
————小剧场————
温椋:阿瑾想要什么?
谢怀瑾(不怀好意):想要你…
温椋:……几条鱼就把我卖了?
谢怀瑾:我把自己赔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