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睡了半个时辰后,谢怀瑾醒了过来。
他顶着一头乱发,一脸懵懂地坐在床榻上发呆。
他确实酒量奇差、酒品感人,但醉酒之后却是有记忆的。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
对于谢怀瑾来说,酒就是壮胆神药。
他清楚地记得半个时辰前,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捋了捋头发,谢怀瑾懊恼地啧了一声。
啧…差一点……差一点就——
“阿瑾,醒了便喝点醒酒汤吧。船上材料不足,味道稍有欠缺,你暂且忍耐一下。”
一道温和的声音说着,一碗热腾腾、白生生的豆腐汤就被端到了他的面前。
谢怀瑾抬头一看,温椋正温柔地看着他,目露关心。
他乖巧地接过,冲着温椋眯眼一笑,低下头三两口就喝光了汤汁。
还没等豆腥味儿在口腔里散开,一颗话梅便被按在了他的唇珠上。
他张口伸舌,将话梅卷入口中。
温椋面色一红,不禁后撤了半步,迅速缩回手。
原来,方才谢怀瑾在吃话梅的时候,一不小心舔到了他的手指。
那一瞬间,自指尖传来滑腻水润、温热柔软的触感,直接冲击着温椋的大脑,让他的心跳立刻砰砰加速。
谢怀瑾辜地歪了歪头,似是看不懂温椋为何突然红了脸。
然而面对着温椋,谢怀瑾又有哪一次是纯然辜的呢?
这只不过是又一次处心积虑的撩拨罢了。
“阿椋,你的下巴怎么了?”
将空碗递给温椋,谢怀瑾指着他的下巴明知故问道。
温椋摸了摸下颌上的瘀痕,看了一眼眼神辜的谢怀瑾,便将视线慌慌张张地挪开了。
“不…不小心撞到了……”
“哦,那阿椋以后可要小心一点啊。”
谢怀瑾直愣愣地盯着那处淡淡的青红,右手食指和拇指在锦被下用力相互蹭了蹭,似是在努力回味着什么。
他的眼神下移,又在温椋滚动的喉结处逡巡。
这一眼,便让左手也迅速攥成了拳,大拇指被握在掌心,顿生灼热。
“阿瑾,船家在下面支起了钓竿,你要去看看吗?”
温椋突然想起,他刚刚上楼来便是想跟谢怀瑾说此事的。
谢怀瑾回神,开开心心一点头,道:
“去!~阿椋在这儿稍等我片刻~”
他伸了个懒腰,绷紧的绸缎勾勒出姣好的身段。
温椋正欲点头,见状连忙转身,慌慌张张地将手中的碗勺放置在桌上。
一阵悉悉索索之后,谢怀瑾整理好了衣裙。
温椋背手立于窗前,面向窗外看着风景,唯有两只通红的耳尖,暴露出他此时并不平静的内心。
谢怀瑾勾唇一笑,红艳艳的舌舔过牙尖,亮如星子的眼中迸发出了两束嗜人的光。
“唔……头发都搅一起去了……”
他状似苦恼地扒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自言自语般嘟囔着。
温椋回首,正看见谢怀瑾将两只柔荑插在散乱的发丝间,捏住发钗便是一通生拉硬拽,惊得他忙大步上前止住了他的动作。
“阿瑾别动!”
他垂首认真细致地将缠在发间的珠钗一一解下,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谢怀瑾的耳前颈侧,将之熏染成一片淡粉。
及至完成之时,谢怀瑾和温椋双双松了一口气。
温椋松了一口气,是因为生怕将谢怀瑾扯痛。
而谢怀瑾松了一口气,则是克制着欲望只觉甜蜜又辛苦。
谢怀瑾取了梳子通发,温椋看着他一手攥住一把乌发,另一手持着梳子硬扯的粗暴模样,不禁额角直跳。
他奈叹了一息,忍不住伸手拿过玉梳,又将谢怀瑾按坐在梳妆台前,接着轻柔细致地帮他梳起了头发。
修长的手指在乌发云鬓间穿梭,不多时,一个简单的发髻便完成了。
不过,因为是第一次帮别人束发的缘故,温椋盘起的这个发髻显得略微有些松散。
“簪子雕好了,你看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