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锣鼓喧响,屋内霹雳乒乓,清清脆脆落珠般上上下下的跳。
阮子衿坐在麻将桌旁的小椅子上,看着四人打牌,上官锦端的是个清淡样,陶婉儿也和昔日并不同。
另外两个丫头是上官锦房中的,是打从娘家带到梁家的,其中一个叫做青雀的染的上官锦一身牌气,平日里最爱闲来事凑个局消磨时间。
上官锦说:横着也是从开始司晨报晓,又日落西山、孤灯逢上,不若寻个乐子观望逍遥。
可叫青雀的小丫头似乎没怎么听到,虽是事违,可也说不上不逍遥。
毕竟他们都爱钱,不过钱这东西是个人都会喜欢就是了。
“碰。”陶婉儿扔出一张牌放在桌面,又继续整理牌组,眼神稍稍给了阮子衿一些:“这小破屋子属实没什么好玩的,每天清清闲闲的没个意思。”
说罢,“九牌。”
“你扔这张九牌呦,真好。”上官锦把牌组一翻明年,若色条线明明白白,但见勾唇一笑:“正好,我胡九牌。”
这话方才说完,陶婉儿便从从自己旁边扔出去一块大洋过去,然后把牌揉到一起:“不玩了,不玩了。等会老爷子还要找我,我得先去梳个鬓头过去。”
“那行。”上官锦把手里的大洋扔给青雀一块道:“城东那家新开赌坊的老板太黑,背地里玩的暗手不知道有多脏,改些日子我跟你一块去看看是怎么个赌法。”
青雀喜然接过,笑说:“这事不劳小姐操心,也只是那老板的骰子有些意思,像是个能工匠人造出来的家伙事儿,只要离了盖头也筛不出来。”
“庄家在下注前先暗暗调了赔率,调成比我们高一筹。到时候又在可能暗亏的时候骰子筛一下,这才让咱们庄子进来进账的银钱少了平常的一倍。”
“那他们今晚的赔率还是比我们高?”
青雀:“咱们普通押注是一赔一点五,他们是一赔二,最高咱们是一赔百,他们是一赔一百二。”
“嗯……”上官锦托腮看着手中挪动的牌面:“赔率大倒也怪不得,毕竟都是些赌徒也指望不上,赌坊的规矩暗里面都明白,他这也就是稍微犯了点,不过也没什么。”
话毕,手中正微颤般地牌被骤然扔进一堆牌面里,而后又被一双手快速打乱,“不过他既然要跟我们打擂台,我们就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梁永康是不是真的大损也不过十赔率。”
陶婉儿拉着阮子衿走出门,后面的话在身后断断续续如同蝇声嗡嗡,压根听不真切。
不过二人也没有要看的意味就是了,如今陶婉儿穿着净色的衣服,没有了往日若即若离的勾勒韵味,但却是原本一身纯色的靓丽。
陶婉儿的房子在上官锦的旁边小院,只一栋小巧清雅苑。
里面没有什么用人,据陶婉儿说是她特意没要人,只是趁着平日里上官锦下人得闲时用一下,不过她也会给那些人一些好处,长久以往倒也算是关系不。
她的发丝没有用鬓,飘飘扬扬的洒落在肩上,说不出意味。
彼时目光着地,陶婉儿讷讷:“只是没想到才过几年就这么天翻地覆,我来到梁家做了个姨太太,你被杜家找回去,做了富贵少爷。”
“如此细细想来林姐姐当初得老鸨宽待也不少,说不准她当初要是没有遇到姓岑的那位,也能过上些太平闲散日子。”
挺稚气的发言,尤其是在这么个说不清道不明、不知几时身陨的年代,显得有一些别样的天真。
于是,阮子衿的眸子沉沉,也便没有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