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地方?
游泽支着下巴悠悠抬眼,随意扫了一圈周围,耐不住的男男早就啃在一起,还有些在角落里旁若人拼刺刀的。
他视若睹。
Gay吧怎么了?你当逛窑子?想点谁就点谁?
不屑浪费唇舌,也没分一个眼神给对方,修长的手指一圈圈沿着杯口把玩。
谁说借酒能浇愁,除了能让大脑变得迟钝,让视线迷失焦点,烦闷只增不减。
游泽把最后一小杯轻轻推倒,两种酒碰撞炸出气泡,眼睛定定盯着杯子里的颗粒一颗一颗散干净,才仰起头喝得一滴不剩。
很奇怪,胃里胀脑子也胀,心里却空。
眼到之处光线都描上了一层光边,人物重影,声音忽远忽近,很吵。
游泽把越来越重的头埋进臂弯里,大方露出一截光洁脆弱的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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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九点五十,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二十分钟。
看着手机进来的新消息,俞君池确定是被朋友爽约了。
虽然被晃点来了这么个地方,他神色如常,脸上没半点所适从,看来要让对方失望了。
没人知道俞君池的秘密,在旁人眼里的直男癌,其实手机隐藏相册里全是GV。
为了赴约他穿的略正式,原本的领带揣进了兜里,衣领随意散开,架着长腿舒展手臂悠闲地靠在沙发里。
职业原因让俞君池保持着不的体型,衬衣勾勒出的肌肉线条很是醒目,宽肩窄腰形容他不太贴切,给人感觉是很有力量感的一副身体,散发不容忽视的男性荷尔蒙。
今晚也不算来,至少形形色色的0在现实里看了个够,可惜,没有一个能让他看上眼的,始终差那么点意思。
那点意思说不清道不明。
冷着脸又打发走一个,骚的没眼看,就差在他面前当场发情,饥渴难耐地贴紧过来,手也十分不老实,顺着他结实的大腿一路往上,快摸到裤裆的饱满处时,俞君池及时制止。
视线终于空了出来,一抬眼,俞君池就对上一抹亮眼的白。
准确说,是一段完美的腰线,还有一双戳中他性癖的腰窝。
漩涡一样,很深,形状也漂亮,随着主人的动作在暧昧的灯光里肆忌惮的勾引。
俞君池想,今晚的猎物出现了。
对面吧台慵懒趴着的黑色身影,冷漠地推拒来了又去的几波人,其中一个菜市场挑肉似的从上到下把人打量个透,眼神露骨,脸上写满了龌蹉心思,一只咸猪手偷袭上那一截细软,很快被主人不悦地拍开。
他饶有兴致盯紧猎物,把觊觎对象统统筛了个遍,没见一个好货色。
不对。
俞君池轻嗤一声,他自己又算得上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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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泽没睡着,模糊听见有人在跟酒保打听自己,确定他是头次进店的生人之后,声音源在朝自己身边靠近。
他被人熟练地捂着嘴抬起脸,鼻子碰到了冰凉瓶口,冷不防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游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来人下作。
抬头看,是一张还看得过去的脸,披着羊皮的黄鼠狼,笑得意味不明,似乎在等他的反应。
游泽一时大意着了道,能预料自己今晚的下场,非是为了那点肉欲,有什么新鲜的,这些人也不腻。
不过也所谓,反正是谁都一样。
吸入的气体加上酒精的作用,让他更加头晕目眩,心跳也乱了节拍,身体慢慢起了反应,很难受,撑起的脑袋又坠了下去。
这种场合没来由的,游泽想起陆志恒骂过他的那些话,别的都还好,最让他觉得刺耳的只有“烂货”这两个字。
呵呵,既然烂,那就烂个彻底吧。
游泽任人搀扶着起身,半搂半托地往厕所走,没走到一半,一个高大的身影罩过来截住去路,接着他腰的一只手被人用力拿开。
“操,你他妈谁啊?”搂着他的人痛叫了一声
“敢动我的人,试试。”
一个标准的擒拿术,只要再多使一分力那只手多半就废了。
那人看着面色不善的男人,迫于体型差和被牵制住的手臂咬了咬牙禁了声,没等来放手,只好先服软,“抱歉兄弟,是我眼瞎冒犯了,嘶…大哥我了!
“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大哥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俞君池冷冷蔑了那人一眼,挥开那了只脏手,把猎物搂进自己怀里,刚站稳,怀里的人微微抬起头。
中长发青年闪烁的眸光隐没在半长的刘海下,只露出一个好看的下巴尖。
似乎在大脑里努力检索,几秒后又倏地冲他展颜,“你来啦。”
不甘心被人截胡的男人揉着痛处,听到这熟络的话,暗恼今晚的算盘白打了,走之前仍是恨恨盯着高大的男人看了一眼,像是记下了仇。
怀里的人紧贴着,把脸嵌进俞君池的颈窝,呼吸有些烫人,声音染了酒,不算冷漠,“谢谢救命恩人。”
还是个懂礼貌的醉鬼。
醉鬼歪歪扭扭支起脖子,仰起头看着他,红润的唇动了动,勾魂夺魄。
“带我走吧。”
俞君池愣了愣,这张脸他论如何也不会认。不是记忆力青稚未脱的样子,多了不少漠然处世的慵懒。
酒量可以,不算彻底晕了头,可今晚自己要是没出手,他是不是就当真跟前面那人走了?
俞君池咽下莫名而来的愠怒,走出酒吧之前问了一句多余的。
“想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