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灰尘的房间内安静得吓人,只有监控台屏幕里偶尔传出稀稀疏疏的电流声。
沈奕瘫坐在监控台边的座椅上,双眼空洞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的音乐声在寂静的空间内炸响,像是拉开这场噩梦的乐章。
“喂。”
沈奕木讷的接起电话,一滴晶莹的泪珠划过面颊,浸湿胸前的衣衫。
电话那头响起菲欧娜温和恬静的声音:“忙完了吗?回来吃晚饭吗?”
沈奕目光微抬,窗外天色渐沉,模糊的树影随风摇曳,鬼影绰绰。
“回。”
“想吃什么?”
“都好。”
两个小时候,别墅门口,沈奕推门而进。
菲欧娜已经做好了几样小菜,单手拖着腮,坐在餐桌边,昏昏欲睡,听见开门声,猛然惊醒。
欣喜的起身迎接。
“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沈奕会有答话,直径走到了餐桌旁坐下。
菲欧娜敏锐的察觉出沈奕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关切的跟了上去。
“发生什么事了吗?”
“姑奶奶。”沈奕回头望向菲欧娜,眼神好似死灰般暗淡:“我有东西想给你看。”
菲欧娜被沈奕这幅模样吓了一跳,赶忙走到了沈奕对面的座椅上坐下。
不知道何时沈奕已经将自己的光脑,点开递到了菲欧娜面前。
声嘶力竭的女声在别墅内响起,熟悉的画面映入菲欧娜的眼帘。
菲欧娜身体轻颤,仿佛赤身裸体的被丢进零下几十度的冰窖中。
沈奕道:“姑奶奶,想要解释一下吗?”
掩藏在脑海伸出的记忆被生生挖开,苍白的十指紧抓这裙摆,艰难的开口:“当年,当年你爹,装成变性人出现在你爸身边,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爹怀了你。”
‘你’她说的是‘你’,她说沈初佑怀的是他。
他的21年,他的爱慕,在这一刻,仅仅是因为这样一个‘你’字,被通通否定。
他可以接受所有人把他当替代品,唯独她不行。
“所以,这么多年,我在你们眼里,都只是那个死去的孩子的替代品!?”沈奕双拳紧握,眼底猩红一片:“所以你对我好,也都是因为对他的愧疚?”
“不,不是这样的……”菲欧娜惊慌的抬头看向沈奕,心脏好似在这一声声指责中被凌迟。
“那你告诉我,是怎么样的——!?”只要她告诉自己,他在她心里从来都不是替代品,她对他好也从来都不是应为愧疚,他就会把这件事当成从未发生过。
菲欧娜缓缓低下头,红唇被咬到发白,终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奕惨然一笑,没有,什么也没有。
她的心里既然从未有过他,那他又何必如此,如珠如宝的诊视她。
一起,坠落吧。
沈奕道:“能给我倒杯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