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包厢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军虫冲了进来,将众虫团团包围。
塞西最先反应过来,瞬间挣脱身上的束缚,拉着昏迷的萨米尔和鲁迪远离了安德鲁森手中那危险的针头。
见到军队冲进来,亚当带来的军雌们毫不畏惧,和这些国家正规军对峙。
跟着亚当的这些玩咖哪里见过这阵仗?只不过他们出身都极好,什么场面没见过?个个勉强还能保持镇定。
只有安德鲁森吓得手都在抖,他可记得塞西在军部的职位不低。
“哈哈,表兄,你在玩什么呢?”
一道瘦小的身影排众而出,来者的年纪看上去不大,身上却有一种上位者的风范。
听到这声稚嫩的童音,亚当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不过他立马又换上了优雅的笑容,朝那道小小的身影,起身相迎。
“亚瑟表弟,您怎么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除了白烁全都有些怔愣,来的这位可是位正统的皇储殿下,比亚当这位旁系身份尊贵得多。
反应过来,众虫纷纷行礼:“见过八皇子殿下!”
唯有白烁还在懵逼。
来的不该是弗朗西斯吗?怎么会是这个从未见过的八皇子殿下?
目光在场中逡巡,白烁终于在虫群后方看到那道冷清的身影,此时正在接应塞西他们,白烁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到场中的两位殿下身上。
“我路过这里,恰好听说表兄在这里玩,就忍不住上来看看。”小亚瑟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屋里所有虫,嘴里不断啧啧称奇,“还是表兄会玩。”最后目光落到白烁身上,“不过这位朋友要和我走一趟。”
长相幼齿的小雄子却气度不凡,说出来的话听着客客气气,却不容拒绝。
亚当的目光闪了闪,亚瑟横插一脚要保白烁,这事只怕要后患穷……
亚当挥手示意那两只控制住白烁的雌虫松手,然后冲着亚瑟笑眯眯地说:“手底下的虫不懂事,见这位雄虫长得细皮嫩肉的就起了歹心,表哥这就将他们拿下,望表弟见谅。”
亚当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自己的恶行推给了手下。
“来虫,把这两个欺侮雄虫的贱虫拿下!”
两个倒霉蛋立马成了替罪羊,被押了下去。
站在亚当对面的小雄子淡然自若,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知道自己这个表哥浑,但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外虫和自家虫撕破脸。
正想借坡下驴,没想到军装笔挺的弗朗西斯突然走了过来,亚瑟看向弗朗西斯的眼神明显更加柔和,“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吧?”
八皇子竟然是在征求一只雌虫的意见?
在场所有虫都大跌眼镜,就连白烁看向两虫的目光也多了些许探究。
弗朗西斯一言未发,径直走到白烁身边,认真检查了一下白烁被黑发覆盖住的头皮,白烁之前被酒瓶砸过的地方鼓起了一个大包,上面还有结痂的血迹。
“我雄主受了这么重的伤,只是两个仆从只怕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弗朗西斯说得冷静,但声音里压着怒火。
突然,白烁伸手抓住了弗朗西斯的胳膊,朝他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我没事。”
黑发黑眸的雄虫,脸色惨白,眼神却比坚定,还想再说什么的弗朗西斯识相地闭上了嘴。
白烁转而看向八皇子亚瑟,诚恳地道谢:“谢谢殿下。”
小少年目光打量着白烁,明明看上去虚弱得很,又受了那么大的侮辱,竟然表现得像是没事虫一样,就这份城府,倒也担得起弗朗西斯雄主的身份。
白烁谢过八皇子,然后松开弗朗西斯,站直了身体走到亚当面前,深深地朝他鞠了一躬,“今日之事皆因我而起,我必定深刻反省,今日八皇子殿下找我还有点事,我改天必亲自向您赔罪。”
亚当鄙夷地看了白烁一眼,但他把八皇子搬了出来,亚当也不能不给亚瑟的面子,朝他高傲地昂了昂头,像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白烁这番话说得比诚挚,就连亚瑟都诧异地暼了他一眼。
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吗?
这虫竟是个这么没骨气的?
看向白烁的目光多了丝凛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留了。”
“哈哈,表弟,我送送您。”亚当爽朗地笑着,亲自陪在亚瑟身边送他离开。
白烁识趣地跟了上去,临走还不忘带走了黄小余。
弗朗西斯和塞西汇合,带着昏迷的萨米尔和鲁迪一起随着八皇子的亲卫军一起离开。
“就到这里吧。”
八皇子的座驾靠近白烁的车,八皇子按下车窗,神色温和地朝弗朗西斯道别,目光半点没分给其他虫。
“嗯,”弗朗西斯微微颔首,抓着方向盘的手指有些克制:“谢谢殿下。”
坐在后座的白烁默默看着他俩互动,没有出声。
他看得出八皇子和自己的大老婆非常熟稔,而且对方压根不想搭理他,他也没必要去自讨没趣。
神情恹恹看着车窗外。
黄小余被他带出来之后,吓得话都说不利索,还是弗朗西斯派虫送他回去的。
弗朗西斯开着车,目光不断朝后视镜里的雄虫,眉眼间尽是担心。
雄虫默默地看着车窗外,浑身散发着陌生的冷漠气息,仿佛抽身于世外,随时都会消散。
弗朗西斯下意识里就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大声一点就吵到了白烁。
塞西坐在副驾驶位低着头陷入深深的自我厌弃之中,根本不敢去看白烁,仿佛自己就是什么脏东西一般,甚至觉得车里的空气也因为他的存在变得肮脏起来。
要不是弗朗西斯坚持,塞西原本都不打算坐上白烁在的这辆车。
昏迷的萨米尔和鲁迪跟白烁一起坐在车后座,只不过他俩身体靠在车后座,安安静静睡着,离白烁也有一点距离。
没理会车上的四只雌虫,白烁冷漠的看着车窗外的世界。
他开始思索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关系。
白烁心中一直都有种直觉,这不是他的世界,他早晚都会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去。
可是,当看到萨米尔和鲁迪像是布娃娃般被安德鲁森摆弄成那样淫荡的姿势时,他的心底不止是自己的东西被染指了的愤怒。
还有……心疼。
尤其是看着塞西当着众虫的面一件件脱下自己的衣服,将自己亲自送到安德鲁森手上时,白烁心中产生了一种可怕的毁灭情绪,他想亲手毁了这个世界。
他睁大了双眼,牢牢记住,安德鲁森带给塞西的每一分屈辱,他发誓他要将这一切都双倍奉还!
安德鲁森!亚当!还有在场每一只参与其中的虫!
白烁都要亲自向他们讨债!
所以,在弗朗西斯想进一步追究的时候,白烁亲自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