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衍脚步顿住,一双清冷幽深的眸子,布满了鲜红的血丝,“放了他们,你要什么,本王给。”
他身边一兵一卒,此次闯宫门便是困兽一只,毫胜算,为了保全重要的人,只能受限于他人。
“兵权,皇位,你的命!我们张家都要!”顾子衍若是活着,会对他们有着极大的威胁。
静默片刻,只听见矜贵的男人语气平静又冷漠,“让本王再好好看看她。”
张初澈眸子眯起,“你想耍什么花招。”
“想要本王死,就照本王说的做。”高位者的王者气息,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之下都法掩藏。
张初澈紧抿着唇,这时冲过来一批银甲军,将顾子衍死死包围在中央。
张国舅的兵马到了,张初澈胜券在握,“现在,不是你能提条件的时候了。”
因为顾祈年对这位摄政皇叔的不信任,当初顾子衍班师回朝的时候,根本就不允许顾子衍带着兵马入京。
顾子衍杀进宫带着的人,皆是摄政王府的侍卫、护卫。
哪怕这种必死的局,顾子衍依旧沉着冷静,不见半点慌张之色,手持长剑缓步朝着张初澈而来。
“让本王的人带走陛下和苏苏。”
“兵权、皇位、本王的命,都给你。”
张初澈一双眸子满是算计,没想到他们张家筹谋这么久,真的押对了!他的软肋,真的是聂语苏。
聂语苏被推搡着,推向他,她想抗拒,又希冀着能离他近一些。
“受伤了?”顾子衍步步向她靠近,注意到聂语苏脖颈的血痕,被血染脏了的手伸出又慢慢收回,好似担心弄脏了她。
男人薄唇轻起,压低的嗓音有些嘶哑,“别害怕,会有人带你们走。”
“你要记着我,好不好?”
顾子衍语气不似和张初澈对峙时那般强硬逼人,而是有一种可奈何的乞求。
他那么尊贵的身份,那么矜贵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对自己卑微成这样呢?
明明她那般厌恶他,甚至数次将他的计划听来还告诉了张初澈,甚至是顾子衍的母妃,都是间接地死在了她的手中……
这一桩一件,都不值得让顾子衍爱她,为了她而深入虎穴!
聂语苏坚持了这么久,再害怕都没掉一滴眼泪,却在听到顾子衍卑微对她时,不自觉地掉下眼泪。
她曾经都对这样一个人做了什么啊?!
顾子衍这时将视线往她身后侧望去,他言地看着顾祈年,眼神里没有一丝后悔与责怪。
顾祈年撞上了他的眼神,心底好一阵心虚、有愧疚与说不出的滋味。
“你们往后得自己护着自己了。”顾子衍的人上前,护着他们往外而去。
“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