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宁殿内。
“好妹妹,你怎么还这般淡定?你怎么不跪下来求求我呢?求求我,我说不定就饶你一命了。”
摄政王妃聂语苏和少年皇帝顾祈年挺直了脊背一动不动,任由张国舅长媳聂语嫣在一旁手提利剑疯言乱语。
利剑倏地架在聂语苏的脖颈处,锋利的剑刃划破瓷白的脖颈,聂语嫣嘶吼着,“还不快卑微地乞求我!”
即便是身处险境,脖颈处还有鲜血往下淌下来,聂语苏也仍不将她放在眼里,反而是冷笑了一声,“卑贱的妾生子,以为帮着国舅爷造反,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高人一定了吗?你永远都是那只野鸡,是变不成凤凰的!”
刺骨的话直戳聂语嫣的心门,“你个蠢货!这个时候你还在高傲什么?”
“你以为自己有多高贵?嫡女?还不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见她受伤,与她一同受困的少年皇帝顾祈年紧张地瞪向聂语嫣,“不许伤害她!”
“闭嘴!你一个即将要亡国的傀儡皇帝,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聂语嫣癫狂地呵斥着。
如果不是顾祈年对摄政王不够信任,且又多加猜忌,甚至不惜听信奸臣蛊惑妄想杀了摄政王,他们两人如今又岂会落到如此困境?
聂语苏自嘲嗤笑一声,想到了从前姐妹情深的日子,“原来在你眼里,我对你好,百般护着你,倒是成了被你玩弄?”
聂语嫣是姨娘所出,混入不了名门贵女们的圈子,每每遭到排斥,都是她挺身相护。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才会让聂语嫣现如今如此癫狂疯魔。
“呵,没想到,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也会在我身上应验。”
张初澈等在殿外,见里面三人迟迟未出来,提剑闯了进来,“你够了,不要耽误了大事。”
见到他,聂语苏平静的眼里才有所波澜。她的愤怒骤然飙升。
他是张国舅之子,曾是她的心上人。若没有摄政王强取豪夺,他就是自己的丈夫!
“你……受伤了?”张初澈一眼看到了她白皙的脖颈被划伤了,语气瞬间急了,更是厉声警告聂语嫣,“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弄伤她?”
聂语嫣看向他,狭长的凤眼微眯,“怎么?你到底是心疼她?还是怕被摄政王看到了,你得不到你想要的了?”
他以为她蠢,察觉不到张初澈对聂语苏不单纯是利用?
“你与我勾结相商,欺她哄她去对付摄政王时,怎不见你疼她怜她?现又做出这般虚伪姿态,晚了!”
张初澈被聂语嫣揭破心思,不免懊恼生怒,又心虚不已,只怒色训诫她,“在没从顾子衍手中拿到兵权之前,你不许动她分毫!”
“大公子,摄政王带着人杀进来了!”门外小兵没能挡得住杀气腾腾的摄政王。
聂语苏诧异抬头,一眼看到了顾子衍,他从宫门外到建宁殿杀红了眼,头顶的玉冠被人挑落,发髻凌乱翻飞。
他竟是真的为救他们,孤身涉险而来?
聂语苏和顾祈年心中皆知,顾子衍此时身边没一兵一卒,怎会盲目涉险而来?
顾子衍一身的煞气,让胜券在握的张初澈不免心惊。
“站住!你再敢踏进一步,我就让人杀了小皇帝还有聂语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