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蝉声寥寥。
赵繁儿茶足饭饱,慵懒地倚在贵妃椅上,吩咐张奶妈道:“张奶妈,你去池子地上,把那套茶杯茶壶收回来。”
张奶妈有些诧异,赵繁儿什么时候居然自己跑去送了茶,自己竟全然不知。
继而她又有些暗喜,赵繁儿如此按捺不住,放下身段亲自跑去送茶,如此逾矩,看来好戏就要开始了。
张奶妈欣然应了,便掌着灯来到了池子地边。
张奶妈掀开茶壶盖子闻了一闻,咕哝道:“这骚娘们,居然还给这哥俩泡这么好的茶。这香味,老娘我都没喝过!”
她嫌弃地拣好喝过的茶杯进篮子里,正要转身回去,忽然地上一个发黄白的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颜色,不会是银钱吧……”
她好奇地提着灯笼走了过去,仔细一看,原来是张发黄的纸条。她嫌弃地踢了一脚,说道:“切,我居然指望在这里能看见钱,真是钱才是奇了怪了!”
她转身准备回去,忽然一个念头占据了她:“但是……这里见到一张纸条,也是奇怪得很,那上面,不会写了吧!”
鬼使神差地,她又转身过去把纸条捡了起来,打开一瞬,一股汗酸味扑面而来,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只见上面果然有一行字!不过遗憾的是,张奶妈不识字,她不知道上面这行字是写的是什么。
她在原地愣了一会,脑海里飞快地联想到几个关键词,撇开自己,送茶,字条,汗味,这个地点……
作为一个女人,直觉告诉她这张纸条不简单。她将纸条在怀里收好,提着篮子,麻利地回了阁楼。
*
翌日一早,丫鬟小厮们感觉张奶妈不知为何忽然变得好学了起来。
心思玲珑的张奶妈把字条撕成两字一张的小纸片,准备找人逐个拆开识字。
“宝翠,听说你识字?”张奶妈拉着丫鬟宝翠说道。
宝翠答道:“识得不多……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奶妈谄笑道:“来,教我认两个字,看看是什么意思。”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小纸片,递到宝翠面前。
“哦,这俩字倒是认得,是‘明日’,就是明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