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你是说大着肚子死掉的丫鬟翠儿?认识,怎么了?你不会是个骗子吧,那丫鬟还能有朋友?”
“哎,我那姐妹是个苦命之人,”李真真叹口气,略带着哭腔说道,“小小年纪便被卖到赵府,做牛做马了一辈子,被赵飞骗了身子,大着肚子被赵飞糟蹋死!好惨的身世啊!”
李真真说的情真意切,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赵飞那个狗东西!”不知是因为听了李真真的话,还是想起之前赵飞为了争抢头牌青儿与自己的争端,周丰也显得咬牙切齿,苦大仇深了起来。
忽然,门房后面一个老妪沧桑中透着一丝精明的声音响起:“姑娘,你还知道些什么?”
“娘,你怎么出来了。”周丰连忙走到门房处,将老妪从门房后面扶了出来。
李真真一看,老妪衣着得体,花白的头发不见凌乱,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精明的气息,便上前欠身道:“想必这是周老太太吧,琬儿有理了。”
周潘氏上下打量了一番李真真,说道:“先前我听姑娘称翠儿为姐妹,但是她只是一个丫鬟,我看姑娘的衣着,不像会与一个奴籍的丫鬟互称姐妹的呀。”
李真真回答道:“不怕老太太笑话,我只是现在受人恩惠穿上了两件好衣裳,之前落魄的时候,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那你怎么会忽然来到我们家,说起翠儿的这么多事?你知道些什么?”
“在我们最落魄的时候,是翠儿接济过我们,我们是过命的交情。以前翠儿提起过与您家的关系,她只说自惭形秽不必打扰。如今姐妹死不瞑目,家属还全然未知,我怎能坐视不管!”
芝儿在一旁默默佩服李真真瞎编的能力。明明是自己接济的翠儿,却说成翠儿接济自己。翠儿也从未提起与这家的关系,想必她自己是不知道的,但是经五小姐的嘴这么一说,翠儿被树立起了大气仗义、知进退的美好形象。
想必这位大潘氏听完,也有些惋惜这位素未谋面的侄女了吧!
果然,周潘氏叹口气,说道:“我这侄女不应该的,也怪我,我要是早把她赎回来就好了!”
“这怎么能怪老太太您呢,要怪就怪那赵飞,始乱终弃,连自己的亲孩子都不放过!”
周潘氏闻言,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听见,压低了声音说道:“事关我家声誉,姑娘若是知道一些什么,烦请进里屋细说。”
李真真看了一眼芝儿,说道:“你去外面等我,我进屋跟老太太聊聊,你把着风。”
芝儿受意。受之前卖香胰子差点被害的教训,李真真交代过芝儿,以后这种情况要留一个人在外面,“把着风”的意思是警惕着,看情况不对就赶紧回去喊人。
于是,李真真便跟着周潘氏进了布铺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