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善在烈日下挖着地，汗水浸湿了他的短衫，他的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肌肉随着锄头的起落有节奏地张弛着。
汗水滴进了他的眼睛里，他用手一擦，模糊间看见赵繁儿带着张奶妈过来了。
他扯起衣角擦擦眼，仔细一瞧，没看，确实是真的。
这次，赵繁儿姗姗走在前面，张奶妈走在后面，依旧是端着一壶茶。
张金善和张铁善都连忙扔下锄头，迎了上去。
张金善道：“太太又来赏我们茶喝了，太太真是体恤下人的大好人啊！”
赵繁儿一笑，说道：“我今儿来，一方面是请你们喝茶，另一方面，还想多劳烦你们一件差事。”
“哦？什么差事？”
“这个池子除了请你们帮挖好以外，还想运一些石头来铺在下面，然后再从东院的荷花池里引活水过来，这个活工程量有些大，你们接不接？”
“既然如此，太太可有考虑多请几个工人来帮手？”张金善问道。
赵素静摇摇头，说道：“别人我信不过，我就相信你们，你们的人品，张奶妈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过的。”
张金善对张奶妈和赵素静作揖谢道：“谢谢太太抬爱，谢谢嫂子力荐。”
言语间，张铁善全程看着赵繁儿出神。
他不是不知道避讳，而是此时已经全然顾不上避讳，这张精致的脸仿佛有强烈的吸力，牢牢地吸附住了他的视线。
张奶妈眼神一转，上前说道：“自家兄弟，谢什么。”又故意点拨张铁善道，“铁善兄弟，看什么那么愣神？”
张铁善被忽然这么一问，慌忙低下头，结结巴巴的样子逗得张奶妈哈哈大笑，说道：“铁善兄弟别慌，这院子里景色确实迷人，有时间四处转转，我们太太大方得很，不会介意的，对吧？”
话到此处，赵繁儿只能答话说自然是不介意。
赵繁儿示意张奶妈给两人各筛了一碗茶，说道：“两位要是不嫌累接下了这个活儿，银钱方面好商量。”
“那倒是不会，”张金善说道，“只是那个东院有多远？要挖多深的沟子引水？”
张奶妈灵机一闪，连忙搭话道：“要不这样，铁善兄弟，我领你去看看，好让你心里有个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