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儿的尸身被小厮们用草席包了,也不知道如何处理,便直接扔去乱坟岗随意埋了。
据那几个小厮说,当时芸儿的眼睛怎么都闭不上,身上的红衣服问了一圈,都不知道怎么来的。连续几晚,几个人不约而同都梦见了芸儿朝他们笑,粗着舌头骂赵府断子绝孙。
当然,这些话不会传到赵飞耳朵里,在这个活阎王面前,没人敢不说好话。
诡异的是,埋掉芸儿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豁然一口棺材直挺挺地横在了赵府门口!
小厮斗着胆子上前一看,居然看到了死不瞑目的芸儿躺在棺材里边,脸上已经长出了尸斑,吓得小厮顿时尿了裤子。
“诈尸啊!”
其余的小厮也不敢向前,鬼哭狼嚎地跑进去禀报了赵联。
顷刻后,赵联出来了。
只见芸儿的赌鬼哥哥甘狗儿带着媳妇,扶着棺材,披麻戴孝地哭嚎着:“我可怜的妹妹啊!死的好惨啊!死不瞑目啊!”
赵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呵斥道:“谁敢在此撒野!”
甘狗儿不理睬,继续哭嚎着。
一个小厮赶紧上前伏在赵联耳边耳语了一阵,赵联的脸色骤变,暴怒道:“把赵飞那不肖子叫出来!”
“飞哥儿昨夜醉酒,叫不起来……”一个丫鬟回道。
赵联简直要被气吐血了,抬脚便直奔赵飞屋去。
一个稍年长的男子上前对甘狗儿道:“有事请里头商量。”
甘狗儿还想继续嚎,被媳妇拉拉衣角,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进去,于是甘狗儿便跟着那位男子进了赵府。
赵联去到赵飞房里,飞起一脚直接踹开了赵飞的房门。小妾玉梅腾地坐起,来不及去抓衣服,赵联也顾不上了,冲到赵飞床前把赵飞拎了起来。
赵飞满身酒气,眯着眼隐约看见是自己亲爹,还以为做梦,呢喃道:“做梦都梦见……老东西……”
赵联也不客气,直接抄起面盆架上的水泼到了赵飞脸上。
赵飞一激灵,终于醒了:“爹……”
赵联一个箭步上去又给了赵飞一个耳光,赵飞被扇得头晕目眩,喊道:“爹!你打我干什么!”
此时,赵夫人也闻声赶来了,喊道:“老爷!你这是干什么!”
赵联不解气,抬腿又欲踢上一脚,却被赵夫人死死抱住,说道:“老爷有话好好说!又打又踢的,赵家可就这一根独苗啊!”
“好好说?你不问问他都做了什么?”
赵飞捂着脸,还不知道门外发生了什么,嘴里狡辩道:“飞儿不过多喝了酒,至于让爹这么生气吗!”
“你喝死我都不管你!门外那口棺材怎么回事?你逼死人命要问罪的你知道吗!”
听到这里,赵飞才彻底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