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下的李府,不知是躲避炎热,还是刻意避嫌,没有一个多余的人影。
赵素静收拾好细软,她的嫁妆只剩下几个丫鬟小厮的身契和一个庄子的地契,竟只用了一个小匣子便装好了。
“我嫁过来的时候,虽没有十里红妆,但也有金银锦缎,装了好几个大箱子,如今当的当,卖的卖,旧的也旧了,我也老了,竟说休就休了!”
赵素静气到极点,冷笑了一声,叫小厮们抬好这些家当,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娘!”两个闺女在门口哭得甚是凄惨。
赵素静哽咽了一下,从手上取下仅剩的一个银镯子,交给了李玜儿,又从耳朵上取下赵飞送的银耳坠子,交到李珲儿手里,说道:“娘只剩这些了,你们俩在这院子里相互扶持,你爹要是不管你们,你们就去张瑄那里闹,去阁楼找赵繁儿闹!”
两个闺女拉着赵素静一个劲地哭,赵素静奈,只能咬牙把两人推开了,摔着几个仆人出了李府。
除了两人的哭声,整个李府静悄悄的,别说送了,连个瞧热闹的人都没有。
赵素静来到了赵府门外。
大门紧闭着。
她去到角门,央了一个小厮通传赵联说自己回来了。
小厮去了良久也不见回来。赵素静几个人在烈日下站了许久,被晒得一脸通红,满头大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甚是狼狈。
小厮终于来开门让赵素静进去,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脸上竟是一脸复杂的神情。
赵素静一见哥哥赵联,便哭将了起来:“哥哥啊!李正绍那忘恩负义的东西,利用完我们赵家,又把我嫁妆吃干抹净之后,抛弃糟糠之妻了啊!”
屋里一片寂静,只有赵素静的哭声像一只尖嘴的乌鸦盘旋在屋内,听得赵联和妻子马氏心里比烦躁。
“休书我看了,事情我也打听了,你也不是全过!”赵联忍不住开口说道。
“什么?!”赵素静一听哥哥竟然没有维护自己,顿时不干了,撒泼哭道,“哥哥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他李正绍要不是没有我们赵家,他会有今天?他休了我,全然是没有把哥哥放在眼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