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赵繁儿这势利眼,平日里对小厮们都没什么好脸。如果要给她牵线,也不知道该给她牵个什么样的。
于是试探道:“我老头那种庄稼汉子,空有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不像那些读书人,文质彬彬的,说话也不一样。脑子里全是木头,连个玩笑话也不会说的。”
“硬邦邦的腱子肉……”赵繁儿有些发怔,装作若其事把头扭过一边。
但也掩饰不住发红的耳朵,张奶妈还是看在了眼里:“哈哈,原来如此!”
张奶妈又补一锤,玩笑似的说道:“上次我见那两个拆西院墙的汉子,光着膀子,身材健硕,模样也甚是俊朗,要不是我有老头啊,我指定扑上去了,哈哈哈哈……”
赵繁儿微红着脸,嗔笑道:“你倒是扑啊,然后回头他老婆来扒了你的皮,你老汉再去扒了他的皮。”
“那两汉子都没老婆,张家屯多的是这样的光棍,听说啊,一个个可生猛了。”
“哈哈哈,你这刁婆子没个正型的。”
张奶妈见赵繁儿笑得开心的脸,心里便有了个发泄嫉妒的诡计雏形。这样的汉子张家屯确实多的是,我就不信没一个能拉你下水。
李正绍上楼的时候,正好见到张奶妈抱着李祥斜靠在楼梯边坐着,便顺手拨弄了一下簪子上的翠珠子。
翠珠子摇摇曳曳,又想起上次张奶妈说的“更妙”。
“好看不?”张奶妈悄声问道。
“摇起来才好看。”
换来张奶妈一记白眼:“切,没正型。”
没想到怀里的李祥正处于呀呀学语的年段,冷不丁冒出一句:“没正经。”
他原是模仿张奶妈的“没正型”,却口齿不清地模仿成了“没正经”。
这歪打正着地把李正绍说得当场颜面扫地,也顾不上孩子学会说话的欣喜,恼羞成怒地转头,三两步便上了楼。
赵繁儿见李正绍板着脸上来了,连忙问怎么了。
“你儿子说我没正经,不肖子!”
“什么?祥儿说没正经?祥儿会说话了?!”
说罢,赵繁儿欢天喜地地下楼去抱李祥,见张奶妈也点头说是真的,还是开心地抱着李祥往楼上走。
赵繁儿抱着李祥去到李正绍面前哄道:“祥儿乖,快叫爹爹。”
李祥吃着手,一脸天真辜,始终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