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老妇人彻底被赵飞的“诚挚”打动了,放下了心里的防备。
“我张贵兄弟为人如此厚道,之前也未说起有何疾病,为何忽然就走了呢?”
“天杀的!”站着的妇人忽然激动地骂了起来,也顾不上把赵飞几人吓一跳,骂道,“那剥皮抽筋的张群,庄上丢了银子,非说是我丈夫偷的,我丈夫虽然好赌,但是偷鸡摸狗的事情他是不会干的!”
又对赵飞几人说道:“你们也知道我丈夫素来是个好人,怎么可能是他呢,是吧!”
这一问,把本来就是编话的赵飞问得有些心虚,不置可否地说道:“那他可有证据?”
“有证据他就报官了,就是因为没证据才滥用的私刑,我丈夫哪里经得起那样的拷打,没两下就断了气了,呜呜呜……”
屋里又是哭丧一片。
赵飞定了定神,假装气愤地说道:“岂有此理!人命关天,岂能草菅人命!嫂嫂,可有报官?”
两人一时语塞,回道:“没……没有。”
“如此欺负人的事情为何不报!难道我张贵兄弟就这么白白送命了吗?难道二位有难言之隐?是不是有人恐吓你们,告诉我,我给你们撑腰!”
老妇人叹口气,上前握着赵飞的手,说道:“张贵有你这个好兄弟,也算知足了。”
赵飞忍着嫌弃,继续听老妇人说道:“我们租那庄子,本是本县知县李大人的二房太太的田产,管事的叫张群,是这二太太的远方亲戚,素来狗仗人势,拿佃农不当人,那日刚收的租子不见,谁知是不是他拿的,说我儿张贵滥赌,就硬说是他偷的。”
“岂有此理!”赵飞借机把手抽出,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那剥皮的张群见除了人命,那天夜里,带了好些人来,说是赔银子,却说了很多知县不知县的话来,后来硬塞了十两银子给我们,这事就算了了,我们孤儿寡母的,还能怎么办。我儿死得冤呐!”
赵飞索性站了起来,作义愤填膺状,说道:“告!必须去告!这案子一告一个准!”
干脆慷慨地从怀里又拿出一串铜板,放到桌上说道:“小小心意,就当我给张贵兄弟的写状子钱!”
“哎呀,如何使得……”
赵飞继续煽风点火道:“谁不是娘亲娘养的,难道我兄弟就是贱命一条?可怜我兄弟,大好人一个,死了还要被人泼脏水,难道朗朗青天,竟人做主?”
“我一手拉扯我儿长大,老身生养他一场,就算舍了这条老命,也要替他讨回清白!”
“老太太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尽管跟晚辈提!”
老太太心中既感动,又满心斗志,甚至忘了问眼前这位儿子的朋友姓甚名谁、家里住哪,就目送对方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