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的咬着唇,从地上站起来。
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又被自己捅了一刀更加难受,她撇眼看了看自己血流不止的肩膀,满脸嫌弃。
"呸,渣男。拿我的肉给楚欣月入药,就不怕疯牛病吗?会遭报应的。"
现在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是辰王府的王妃,可她根本不稀罕。
按道理说,没有三书六礼,没有凤冠霞帔,连拜堂都是和鸡拜的堂,就意味着她还没有成亲。
这什么王妃,她根本不稀罕。
还有那辰王不是说宁愿碰王府外的那只狗也不愿意碰她?
有本事他去碰狗啊,老娘在旁边看着。
"王妃,你醒啦,哎哟喂,吓人老生了。"她刚躺上床,王妈妈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明明刚才都凉透了,怎么会醒过来呢?
若不是王爷醒来了,她才跑到西苑来确认一下王妃醒没有,否则她根本不愿意来。
不过,得亏醒过来了,不然她们这群下人要给王爷陪葬。
要不是和王爷绑有命蛊,她倒是宁愿这个王妃死绝得了。
这种身份低微,满脸恶疮,靠给王爷下蛊踏进王府的,他们王府这些仆人可看不起。
她们更喜欢像楚欣月这样的王妃,出手阔绰不说,说不定还能给他们帮上什么忙。
这女人能给他们什么?什么也给不了。
看见云笙恶狠狠的看着她,王妈妈吓得后退了一步。
"王妃,你身体如何了?"
云笙深吸了口气,冷笑一声。
"身体如何,你看不到吗?怎么?我没死,你很难过?"她的眼神冰冷,如万年寒潭。
这王妈妈从她进府开始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还撺掇仆人针对她,在她面前冷嘲热讽。
甚至还私下里谩骂过多少次,云笙知道,这些恶仆都是因为墨奕辰的纵容。
她云家庶女,可好歹也是王妃啊。
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也没有谁敢欺负她,她可不想成为卑微求饶的可伶虫。
既然魂穿到这具身体里,就要好好活下去,换个活法的活下去,更不能让别人欺负她一分一毫。
她的命运全部靠自己,男人指望不上,谁若想欺负她,就不要怪她将那人血肉踩在脚底下。
王妈妈原本以为这个身份低微,不受宠的王妃好拿捏。
可这一刻,从这个女人眼中的嗜血之意,她才明白这个女人不好惹。
她吓得后退一步"王妃,没,没有,王妃好好的活着,老生比谁都高兴,还好王妃活着。"
云笙冷笑一声"不然老娘死了,你们也得陪葬对吗?"
王妈妈连忙摇头"不是这个意思。"
王妈妈收敛起自己对这个王妃的嫌弃,毕竟她刚醒过来,若是激怒了她反而自讨苦吃。
若是王妃将来为难她,她自然不怕。
因为有王爷撑腰,这个女人不敢把她怎么样。
就算将来要收拾这个王妃,也要等她伤好了,再收拾,否则要是死了,这王爷也会死。
"王妃既然事,那我就下去啦。"
云笙冷哼一声。
……
西苑,海棠拿来了伤药给云笙上药,海棠是云笙的随从,学过一些医药皮毛。
新婚之夜就闹成这样,这辰王也未必愿意给自己家小姐请大夫,反而还会受到责怪。
她将云笙身上伤口止了血,上了药,又将火红的婚服换下来。
不得不说,这婚服真的太廉价了,又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