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懒货,还不起,咋?还要把饭喂嘴里啊。”
“娘,娘,你歇着,俺来干,俺来干”
奶奶的声音刚落,三婶讨好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三婶方杏是去年刚结婚的,她是临县一个山窝窝里面出来的,她来的时候就是结婚的那天,但是当时并没有办婚礼,也没有婚宴,她穿着一身打着补丁,洗的发白发皱的灰色粗布上衣,和同样的灰色裤子,整个人显得都灰扑扑的。
她是自己走进门的,但是却能看出来她很开心,很期待这段婚姻。
据萧安宁的观察,三婶平时特别勤快,什么活都抢着干,而且特别爱讨好奶奶。
在原主的记忆里,好像是因为刚过去的那几年困难的日子里,奶奶答应用了20斤地瓜面当彩礼娶她进门,这些地瓜面让他们等到了救济粮,救了他们全家人,所以特别的感激奶奶。
也许太在意了,所以在奶奶面前,三婶显得特别低声下气,就怕她不满意。
萧安宁虽然还有点困,但是也赶紧起床,过了点,就没饭了。除非下不了床,才给留饭,至今只有她娘生孩子的时候有过这个待遇。
出了房门,萧安宁看到她娘端着水盆正准备往院外走。
“娘”,她赶紧叫了一声:“娘,你去干啥啊?”
“把水倒菜地里,好刨地。”她娘随口接到,脚步却不停。
“哦。”萧安宁有点沉默。
萧安宁觉得庆幸的是这里的方言挺大众的,和前世的差别不太大。
萧安宁很怕露馅,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偷偷的说过话,当时感觉和其他人说的没啥区别,她觉得这情况很有可能是原主的条件反射。
小病一场,口音变了,不露馅才怪呢!
萧安宁往堂屋走去,进门就看到她奶在扫地,凑上前去:“奶,我扫呗。”
刘二妞并没有把笤帚递给她,反而问道:“小宁,咋样了,还难受吗?”边说边伸手摸了摸萧安宁的额头,“幸亏,不烧了,穷人可生不起病,再歇两天吧,到时候和你娘她们一块摘野菜去,刚有芽,可嫩了,摘了给你蒸菜窝头吃。”
“奶,现在野菜长了吗?”萧安宁觉得有点奇怪,还这么冷呢。
“有芽了,还是春雨有大用啊!”她奶奶叹了一口气。
萧安宁知道她肯定是想到这几年的干旱了,这几年确实是特别困难的时期,本来收成就不好,还要交公粮,本来吃着的大锅饭,吃不起了,也取消了。
“奶,我去洗脸了啊。”萧安宁不想在屋里待着了,土太多,有点呛。
“快去吧,你爷他们估计就回来了,能吃饭了。”刘大妞说着,顺便拿起簸箕,把浮土铲干净。
“嗯,好。”萧安宁转身准备去院子里打水。
“小宁,你打水干啥呢?”三婶从厨房出来问道。
还没等她回答,又喊“娘,饭好了,能吃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