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从黄家村的方向驶来的马车速度并不快,叶莽只瞥了一眼,思量着或许驶到自己近前时,也要半刻之后了。
他也没起身,只躺在树根下,望了一眼彭英说道,“彭姑娘这话儿说得却是有意思,我不过是在树下消暑,能有什么收获?“
叶莽当然不想给彭若透底,更是觉得她这时候过来,怕不是听了彭莹玉的差遣,有什么事情才对,不待回话,便又说道,
“彭姑娘做大饼的手艺儿不,只不过盐巴放得少了些,没什么滋味,野菜里如果再添两个鸡蛋,那就算完美了。“
话才落下,叶莽肚子便又”咕咕咕”的叫了起来,很是应景。
他现在这般大小,不过十六七岁,正是贪吃的时候,早晨到现在也只是吃了些大饼,当真有些抗不住。
“呵!“
彭英温润笑了笑,也瞅了一眼从黄家村方向驶来的马车,更是瞧了一眼歪倒在道边的马车厢,这才说道,
“想吃鸡蛋啊,倒也不是没有,就怕你没这个胆量!“
她也不再说什么有没有收获的话,在树根下捡着一块石头便坐了下去,浑然没有什么大家闺秀的作派,倒有些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的意味。
“彭姑娘这话儿怎么说?“
叶莽瞧着彭英坐了下来,没得多朝她看了两眼,发现眼前的姑娘和早晨烙大饼的时候又有些不同。
如果说烙大饼的彭英像是个小妇人,这时候却像是个在江湖里讨生活,见惯了世态炎凉的小女子。
“诺!“
彭项朝着从黄家村方向驶来的马车努了努嘴,笑说道,
“那马车里坐着的是地主黄仁家的小姐,据说是被地主黄仁许给了县太爷做小妾,你若是也把她劫了,又何愁没有鸡蛋吃,没准还有烧鹅哩?“
一提起烧鹅,不由又让叶莽想起徐达和朱重八两人,也不知道他们事儿办得如何了,这时候是不是已经回了村?
不过听到彭英这么讲,叶莽不由悚然,暗道,“她提烧鹅,看来昨儿晚上我们几兄弟说的话,都被他父女二人听到了耳朵里。
莫非他们……????“
一瞬间,叶莽似乎就想通了关节,笑道,“彭姑娘,刚才问我有没有收获,应该是你自己收获才对?
你想如何处置狗地主黄仁家的女儿?“
在叶莽的认知里,他本就知道彭莹玉和彭英两人虽然藏在钟离村村祠,可在暗处,肯定还有别的人。
或许就是那个曾经做过大周宰相的况天。
叶莽这时也才警觉,彭莹玉给钟离村村民们吃食,每人二斤粗粮,可不只是为了拉拢村民,或只是顺手为之。
他们真正的目的,也是黄家村?
昨儿晚上,即便自己不出手,很可能彭家父女,或是那处在暗中的况天,也要出手,只不过,自己捷足先登罢了。
“哈哈哈哈!”
既想通了此节,叶莽不待彭英回话,不由哈哈大笑,说道,“彭姑娘,我还有些提心吊胆,恐以为你会向明教告密,可没想到,咱们倒是一伙,这也当真是巧合了。”
“呵,谁和你是一伙!”
彭英心里本就有些气,因为自家父亲粗粮已经使了出去,可是钟离村的村民们,似乎都在装傻充愣,完全没有被招揽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