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还挺识趣儿啊。”
朱地抬手又甩了他一巴掌,慢悠悠的说:“是这么回事,我看上你这个小妾王氏了,你把她卖身契给我。”
“给给给!卖身契就在……就在床底下的暗格里!”
朱地给金氏递了个眼神,金氏心领神会的跳下床,左敲两下、右敲两下,果然在床底下找到一个暗格,里面除了王氏的卖身契,还有不少值钱的金银珠宝。
金氏一眼就看中了一支金钗,拿起来打量着:“哇,这发钗真好看!”
他充分贯彻慷他人之慨的原则,大手一挥:“都装起来,打包带走!
老子辛辛苦苦的教他道理,总得收点学费。”
说着,他踹了谢贵一脚,问道:“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都是臣孝敬您的!”
朱地顺手又抽了他个嘴巴子:“啧,你还真是不挨打长不大,挨了一顿打,孝顺多了!”
见金氏笑嘻嘻的把珠宝首饰揣好了,他才带着金氏和王氏大摇大摆的出去。
府兵和下人们都达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看见他们三个就只当自己间歇性失明了。
“今天晚上的太阳不,入口即化。”
“对对对,风景也好,跟我娘子做的一个味儿。”
“哥儿几个来两口酒?嫂子就酒,越喝越有!”
朱地翻了个白眼——你们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他心里知道这些人有意放他们一马,便也知恩图报的让金氏往他们脚边扔了几件首饰,只当是一点谢礼了。
领头的府兵冲他们招了招手:“有空常来啊!”
回府后,徐氏便让人给王氏打扫出一间厢房,还指了两个丫鬟伺候她。
王氏本来还怕徐氏容下她,现在见徐氏对她这么和善,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徐氏感叹道:“都说女子嫁人是第二次投胎,王妹妹也是个可怜人,竟嫁给了谢贵那畜生。
不过现在好了,有殿下疼她,她也不必再过那种苦日子了。”
朱地扭脸打量着她,心里有点犯嘀咕。
——按理说,正妻大度是好事,可徐氏未免也太大度了。
“殿下怎么这么看着妾身?妾身说什么了吗?”
“不是……倒也没有,我就是在想……你是不是压根儿不爱我?
要不然你怎么一点也不吃醋呢?”
徐氏敛眉一笑:“殿下又说傻话。
妾身自小学的是三从四德,深知善妒是女子德行之大亏。
况且殿下胸中自有丘壑,您做什么一定有您的道理,妾身岂能小家子气的犯醋意、拖您的后腿?”
朱地挠了挠头,虽然徐氏说的头头是道的,但他总觉得有点不得劲。
“对了殿下,您把谢贵给打了,又抢走了王妹妹,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殿下要早做打算啊。”
“没事,让他来。反正我是重伤起不了床了,谁能证明这事是我干的?”他眯着眼睛窃笑道。
翌日天光大亮,朱地睡的正香,金忠轻轻叩响了房门。
“殿下,张昺跟谢贵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