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克里里是顾晋买的,算是送给了沈棠,而沈棠抱着他的琴上下学,乐在其中也花了不少精力在里面。
其实他学成什么样都所谓,顾晋只是为少年的这一份心思动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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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渐染着橙色的云霞,斜阳黄昏下,学校的广播站里播放着歌曲,操场上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跑步亦或者在打闹。
少年坐在草地上抱着他的琴一遍又一遍地弹奏着他的曲子,他确实没有多大的天赋,读书也好乐器也好,只有一遍一遍地弹奏形成肌肉记忆,在短时间里练会一首还是容易的,只要你肯上心。
沈棠看着那层层叠叠绚烂的云层,或许因为阳光的缘故就连那北风也和煦了几分,吹在少年的身上少了几分刺骨的冷。
像顾晋那样的人,或许整个地球都找不出百分之一,多数人都是平庸的存在,这并不代表他们的身上没有闪光点和吸引人的地方。
人生苦短,不就是为了那为数不多的快乐吗?世间的诸般情感也是因为精神上的满足而已,而这样的满足能给你带来所谓的愉悦。
“阿棠,他会来吗?”教室里找不见人,林婉婷一猜就知道这个精力旺盛的少年又跑到操场上来了。
“他?”沈棠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看着眼前的女生,因为遮挡住了他眼前的一部分光,眼睛不自觉的睁大总显得有几分茫然辜的可爱。
“别装傻了。”林婉婷带着调侃的笑意走了几步坐到了沈棠的身边,歪着头看着他,“三好学生变成了文艺青年了?”
沈棠低头,唇角弯起一个弧度:“我这是关公面前舞大刀而已。
他对我没什么要求,总是照顾我的心情,但是我自己不能这样。”
要成为更好的人努力与之相配,其实顾晋喜欢他,那他就是最有资格站在对方身边的。
只是这样还不够,并不是说想让自己变得拿得出手一点,也不是说所谓的大男子主义不甘示弱,只是顾晋很辛苦,他这个年纪却习惯一个人去承担去完成所有的事情,也不喜欢表达,沈棠其实想替他分担,但也知道如今的自己不够,只能在生活上照顾关心他一点而已。
“但是你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他一定收到了。”林婉婷拍了拍少年的肩头告诉他,“你快点去吃饭,要去做妆造了。”
“好。”沈棠有些失望地想,顾晋到现在还没来,他要去后台候场不能去接他的小骚货了。
他们学校的元旦晚会是真的晚会,参考电视台的跨年晚会,从晚上开始到十二点倒计时结束,操场上的烟火升起绽放。
时间之漫长,一个班一个节目稍显不够,有些的会安排两三个,再加上社团的表演节目就差不多了。
从相声到小品,从舞蹈到歌曲……
有些的深情,有些的搞怪,有些的有趣,有些的也很燃……
沈棠在后台等待的过程中不断地给顾晋发消息聊一些有的没的,关于他今天吃了什么,关于舞台上的谁谁谁表演的怎么样,好不好看漂不漂亮。
在知晓顾晋已经到场的时候,心中莫名生出了几分紧张。
沈棠穿着白色的线衫和浅色的帆布鞋,细碎的刘海垂落下来像是故事里那种很干净的少年,少了平时的几分嚣张,或许是被顾晋同化了带上了几分斯文气,也因为这样的打扮很符合今晚要弹唱的曲目——《樱花草。
很古早但也很甜的一首小情歌,简单而美好富有青春气息,很适合这个年纪的少年。
“晚风吹动着竹林,月光拉长的身影……”沈棠在台上一眼就看见了台下的顾晋,顾晋也同样在看着他,四目相触眼底皆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叙说故事一般娓娓道来,像是穿堂风、檐上雪,让人觉得舒适。
柔软的羽毛落在了心上,撩拨着顾晋的心弦。
沉浸其中直至表演结束,身边的许言洲才来了句:“他的眼里都是你。”
顾晋偏头看向他,又见他补充了一句:“你也是。”
“我是多余的,我先走了,今天我就不该来。”许言洲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这个热闹的场馆。
顾晋没有留他,因为他想去找沈棠了。
顾晋一路摸索到了后台,沈棠恰好也抱着尤克里里从门里出来差点撞在了顾晋的身上。
“我们出去?”顾晋建议。
“好啊。”在这样的热闹中,沈棠也分外想和顾晋独处。
今夜月,星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昏黄的路灯牵引着两人前行的路途,
“你唱这个班主任答应了?不符合你学生的身份吧?”顾晋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沈棠摇头,笑的有些狡黠:“我报的是《如愿,等放完假回来估计要写检讨书了。”
顾晋挑眉,对少年的行径有些奈,既然法劝说那就加入其中:“要不要回家?”
“这个点?”沈棠反问。
“嗯。”顾晋也想不那么规矩一次,“跨年夜,回家做一些快乐的事?”
沈棠看着顾晋的眼睛眨了眨,当即牵起顾晋的手往操场那边的围墙跑去,两个人跑到了围墙底下。
沈棠看着他家小骚货兴奋地说道:“这里是监控死角,我们翻过去。”
“挺有经验?”顾晋略带探究的眼神。
沈棠看着人略带严肃的模样,微扬着下巴说着话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我只是看他们……我是好学生!”
“嗯。”顾晋仰头估算了一下围墙的高度,往后退了几步起跑借力越上了墙转身低头看向少年朝人伸出了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