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跃上墙头朝沈棠伸出手的那一瞬间,顾晋终于挣脱了身上的那层枷锁,他不曾有过炽热而莽撞的少年期,是诸多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他羡慕中学时代可以毫压力地翻墙去到黑网吧上网的“校霸”,羡慕他们拥有永远愿意替他们收拾烂摊子的父母。
被爱着的那个人,总是可以肆忌惮的。
在遇见沈棠之后,他却逐渐在向这个少年靠拢,他的“少年期”来的晚了些。
两个人披着星光从墙头一跃而下,在少人的人行道上奔跑,这整个世界喧闹,他们却只有彼此。
苏城的中心广场在今晚有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两个人乘着地铁抵达目的地,顾晋抱着尤克里里坐在台阶上弹唱等待烟火的到来。
往往这个时候的顾晋比那天上的星星还迷人,认真的男人总是最迷人的,至少沈棠这么想。
他坐在顾晋的旁边听他唱歌,城市的繁华与他们关又好像只剩下了彼此,偶尔的目光相触,空气中都流淌着暧昧的气息。
当烟火升空的那一瞬间,花火拥着繁星,人间的虹霓也为之让了路。
此刻的千家万户的人们或许都停下了手头的事情,不约而同地朝天际望去,烟火一朵又一朵地绽开,倒映在人们的眼底或明或暗。
一瞬间的绚烂也足以在人们心中留下深刻的美好。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新的一年——来了。
“那不是冰璃儿公主和尼古拉斯·唯我天尊吗?”沈棠眼尖,在广场上瞧见了他们的邻居。
冰璃儿公主高傲且不可一世,每天要从五百平的床上醒来,就连空气也要换成最好的她被如今的生活打击得焦头烂额。
尼古拉斯·唯我天尊一剑破苍穹、两剑斩洪荒,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各种Bff加身,各种类型的美人论家世天资几何都被其收入后宫且爱他爱的要死要活。
他们经历的落差不比沈棠他们的小,甚至于更夸张,问他们想回去吗?当然是想的,毕竟在那个世界里他们是被簇拥着的主角,而在这里又有谁会特地捧着他们。
到底哪个世界是真的呢?沈棠的心中生出几分怅然,握着顾晋的手紧了紧,莫名地多了几分害怕:“小骚货,你也会想回去吗?”
沈棠所担忧的,顾晋也不是没想过,他反问了一句:“你呢?你想回去吗?
在那里,你是黑道太子爷,你想要人死别人不敢生,不受道德法律的约束,有数人捧着你爱你,你可以想和谁做爱就和谁做。”
沈棠摇头:“没你说的那么好,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
“沈棠,我这么逆天的人呢,一般都有一个童年不幸,单亲家庭,校园霸凌心理阴影的剧本,现在这样的就很好。”顾晋安抚着略带不安的少年。
“其实大多数的人生哪有那么逆天的剧本,你看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那些人不也是自己人生的主角。”顾晋打量了一眼周遭的环境目光锁定在一个中年富态的精英男身上,“你看他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从一开始走到今天肯定也不容易,故事总是轰轰烈烈跌宕起伏进行到最美好的地方戛然而止。
恬淡的却是人生。”
顾晋不是没想过回去,毕竟这个世界陌生也没有他认识的人,虽说那个世界有勾心斗角但是这里也没有牵挂,但是现在不想了,此处安心是吾乡。
“我知道。”沈棠看向顾晋,言辞语调激烈了几分,“我是怕……”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但是彼此心里都清楚:当初来的时候不是他们选的,如果有一天离开也怕是情非得已。
与其去考虑那么遥不可及的以后,倒不如来思考接下去做什么,以及明天吃什么。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总归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是能够从头到尾的陪着你的,有些的人能够相遇,就已经三生有幸。
“回去决战到天明?”顾晋看了眼时间又看向少年挑眉建议道。
离天亮也没几个小时了,何况是新年,纵着沈棠一次也妨。
沈棠喜欢的事物不多,最爱的唯有情事,于他而言现在的他像是开荤了又像是每天都在禁欲。
浅尝辄止让沈棠对自己产生了莫名的怀疑,自己都愿意为之躺下了,难道这副身体于顾晋而言真的没有吸引力吗?
自己都不担心被做坏,顾晋又在担心什么?还是说他家小骚货不行?
质疑一个男人的能力是最愚蠢的事,沈棠眼睛亮了亮唇角上扬难掩笑意:“好!我们快点回家~”
之后两个人是打车回的家,家里的灯暗着未开,两人似乎默契地也没有开灯的打算,跌跌撞撞从客厅里走到卧室里开了空调又进到浴室,一路上两人打翻了不少东西。
沈棠的瞳孔放大,隐约地能看见顾晋的轮廓,两个人的双手都在对方身上作弄着帮着彼此解开身上的束缚,在黑夜中彼此的呼吸声粗重,沈棠摸索上顾晋的锁骨只觉得口干舌燥想去舔一口:“下次你可以穿着衣服把我按在镜子面前操。”
“会让你更兴奋?”顾晋哑声反问,一只手抚摸上了少年的腰窝。
沈棠一直很好奇顾晋要是没有那一身的马赛克会是怎样的美景,不过这件事顾晋也不清楚原因,又何必强求徒增彼此的苦恼:“这样的落差感难道你不兴奋吗?
你就没有想过把我绑起来?想过让我哭,让我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