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是为了宁家镇被你杀害的辜之人!”
记忆在闪烁,画面在更迭。
一个男子,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临死前眼睛瞪大宛如铜铃,布满恐惧和求生的渴望。
一对母女,两具拥在一起的头尸体,还有地上破碎的棒棒糖。
漫天的火光,燃烧的木头,呛鼻的浓烟,被烧成灰烬的屋舍一个接一个的倒塌。
街道上,有三两个顽童坐在地上对着眼前的房子撕心裂肺地哭喊,外人眼中他们哭的是自己的房子没了可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他们哭得是里面为了救他们而没能跑出来的父母。
大当家右腿也被刺穿,剑锋已浸满血液。
最后,宁幼婴看向对方的头颅,给予对方最后一剑。
“最后一剑是为了我自己!”
这一刻,时间好像暂停了一般,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陷入了停滞。
大当家像一只蛆虫似的躺在地上,疼痛已近乎让他麻木,几乎要阖上的眼皮只留有一丝缝隙。
常言道,人在死亡的前一刻脑子会犹如放映电影般回顾前半生所做的一切,所有的不甘,所有的遗憾,所有的喜怒哀乐。
…………
孩童时期,
一个破落的小村庄。
“黑风,修炼天赋低下,极限:引气境。”
一道声音响起略显冷漠。
脏兮兮的小男孩站在黑压压的人群前,垂着脑袋不由握紧了拳头。
“快滚下来吧!还站在那里干嘛?还嫌不够丢人吗?”
“呵呵,每天修炼那么刻苦有什么用?还不是一辈子只有引气境!”
“………”
几位顽童尖酸刻薄的话语让黑风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不甘。
凭什么别人一句话就可以决定自己的未来?
凭什么别人以为自己终其一生就只有引气境?
测天赋的石头是冰冷的,上面的文字也是冰冷,但他却不是冰冷的,少年有梦,血还是热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
…………
第三次族比,
由于自己的天赋,参赛的其他人修为都比他高出一截。
毫意外的他以惨败结束,排名垫底,成为全村人的笑柄。
这一次族比,他遍体鳞伤。
回到家中,
刚一开门,迎面便丢来一个酒瓶,瓶碎流出浊红色的液体,黑风抬眸看去,眸中尽显冷漠,血色与酒色混杂,令人分不清这是酒水还是血液。
“我没有你那么废物的儿子!,年年族比垫底,真是给我黑家丢尽了脸!”
“老子好歹也算是虎父怎么生了你这个犬子!”
“快滚!老子不想看到你!”
自己遍体鳞伤,父亲非但没有关心反而还肆意辱骂。
少年没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去,可沉闷的关门声却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来到一片小竹林内,
这是他经常修炼的地方,也是他唯一能发泄情绪的地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少年怒吼着,不断捶打着眼前这颗竹子,竹子纹丝不动,似乎在嘲讽他力量弱小,他直到手破皮流血都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