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头破血流,甚至连疼痛都来不及喊,赶忙爬起来将女儿拉回护在怀里,语气一个劲地哀求,“我家孩子不懂事,求你们别伤害她,她还那么小,你要杀便杀我吧,我替我家囡囡死。”
宁镇长在一旁看得内心早已比动容,痛苦,他恨自己为何如此弱小,他恨山贼为何如此残暴。
大当家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见对方仍旧不松口他不由冷哼一声,“给我都杀了!”
说罢,一把屠刀砍向小女孩的娇嫩的脖子,女孩害怕地蹲下捂住脑袋,千钧一发之刻,母亲将自己女儿推开,自己却刀斧加身,一颗人头滚落到地上,脖颈处断裂的缺口溅了女孩一身的鲜血,白色纱裙都被染成血红色。
“呜哇!妈妈!妈妈!你的头……”
小女孩“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棒棒糖也随之掉落在地碎成两半。
顷刻间,原地只剩下了两具一大一小的头尸体互相抱在一起。
“恶贼!你还是人吗!铁石心肠!她才五岁!五岁啊!你为什么就不能饶过她!”
宁镇长气得双眼发白,青筋暴起,全身在都发抖,他现在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生吞活剐了。
谁知大当家仰天大笑,“比起铁石心肠,你也不遑多让吧?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母女死在面前,就是不说出凶手是谁?”
他一时语塞,眼眶早已湿润,他的食指紧捏着嵌进肉里都不知道,鲜血顺着十指流了下来。
许构安救了小翠,于他而言有恩,而他现在又在宁府,自己女儿也在,他说什么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将山贼带过去,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唯一能为女儿做的,宁幼婴母亲临死之前叮嘱过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女儿,在那个时候他就发过誓绝不会让女儿受到一点委屈,一点伤害,即便自己的良心被千刀万剐。
身为父亲他可能尽到了自己应有的义务责任,身为镇长他却失职了。
“你再不说,倒霉的就是第三户人家了。”
此言一出,小镇家家户户虽仍旧门窗紧闭但也法阻挡气氛变得恐慌。
第三户人家赫然是陈浪一家子,陈浪偷偷将窗户捅出一个洞站在前面偷听外面的谈话,当山贼说出要杀第三户人家时,他突然变得焦急满心恐惧,本来他还在犹豫要不要供出许构安,毕竟杀山贼自己也出了一份力,他怕波及到自己,可现在刀已经架在脖子上,容不得他犹豫了。
陈浪眼中闪过一丝果决和阴愣,“既然你捡了漏,这个罪你也必须背。”
“三。”
“二。”
“一。”
“且慢!我知道凶手是谁!我可以带你们去!”
陈浪赶在最后一秒,气喘吁吁地跑到山贼面前,对方的这句话让宁镇长不由心头一紧,内心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之前他派人调查过这件事,发现陈浪当天也出过镇子,很有可能许构安杀山贼的时候被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