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大厅来了几位中年人,穿着邋遢,眼神呆滞。
背着油腻且散发着异味的行李,脸盆和水桶用一截麻绳系在一起,里面放着形状奇怪的毛巾。
他们说自己是中介介绍来上班的,来找一个叫韩雪婷的人办理入职。
苟苟提着一杯鲜榨果汁站在他们面前,屏着呼吸。
这些和自己一样靠着出卖时间和身体的人,渴望能在顾肖这找一份酬薪不的工作。
日求三餐,夜求一宿,赚着一个月四千的工资,下班后去喝一瓶啤酒撸几个小串,然后吹吹牛逼。
他们满足现状也从不展望未来,不用吃大饼,不用听故事,不用被老板的那张破嘴弄的身心俱疲。
“你们好,可以跟我来楼上面试了。”何晟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弯着腰大口的呼吸。
职场新人的作用就是给老人跑腿,何晟的任务就是接人、拿快递、取外卖,为人事部的人当牛做马。
苟苟是听说过的,何晟和韩雪婷走的很近颇有职场舔狗的架势,苟苟有些欣赏何晟,欣赏他能在十八九的年纪学会当孙子。
苟苟跟着他们上了楼,口中是果汁带来的清甜味道。
“我们能聊聊吗?”何晟转过身突然说。
苟苟看了眼进了面试室的几人,点头:“好啊,啥事?”
“我们借一步说话好吗?”
何晟说的很官方,苟苟含着吸管啄出“啵啵”的声音,“借几步都行。”
苟苟以为何晟要和他谈项目的事,毕竟人事靠项目赚钱,没想到何晟聊的竟然是宋尾牙。
他很直接,连个铺垫都没有:“您能离宋尾牙远些吗?他很单纯的。”
苟苟吸着果汁,发出咕咚咕咚的响,她不打算说些什么,她并没有觉得自己离宋尾牙很近。
何晟又道:“他喜欢你,你应该知道的。”
苟苟摇头:“不知道。”
何晟看了眼大门外的宋尾牙,伸手把苟苟拉进休息室:“我和他从小认识,我们听你的故事长大。”
我特么谢谢你,还听我的故事长大,丫接受的是性教育吗?
“苟苟,他才十九岁,人生才刚刚开始,你不能毁了他。”
苟苟最讨厌这种上纲上线的人,他的人生刚刚开始?老娘的难道就结束了吗?
“这个年头快餐式恋爱,快餐式婚姻,什么都是快的,谁能静下心来去真正的了解一个人。
你说他喜欢我,他是喜欢传言里或者现实里的我?你怎么不说他是好色,他对那些文字里充满幻想的情欲好奇?
何晟,就连你也好奇吧?我不信你看到我,脑子里不会产生别的想法。”
一语中的,何晟不可否认。
苟苟是个太过清醒的人,她孤独又傲慢。
“那你对宋尾牙什么意思?”何晟问。
苟苟把喝空的杯子朝着垃圾桶扔过去,碰撞塑料的声音突兀又短暂,她抽了张餐巾纸,慢慢地擦拭手心里的水珠。
她半瞌着眼,脸上没有什么神色,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在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