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裴诗华用水性笔在申请表上填写着基本信息,不一会儿就写完了。
现在,他只需要把表送到办公室给许甚审批,然后回去等消息了。
办公室和图书馆其实是一栋楼,因此叫做书香楼,离尚文楼不远,走几步路也就到了。
二楼语文组办公室门紧关着这个点不是图书馆的热点时刻,人很少,也很安静。
他不确定办公室是否还有人,但出于礼貌还是轻轻地叩了三下门才推门进入。
打开门他才看见,许甚这个点还在埋头备课。
“你来了。”许甚对于他的到来看上去并没有感到多大的意外,停下备课的手,起身给裴诗华倒了杯温水,招呼他坐下。
“你坐、坐。”
“许老师,我来交表。”裴诗华没有坐而是站在了许甚的旁边。
“我知道。”许甚顿了一下,后又拍了拍裴诗华的肩,眼中满是慈祥,“老王和我说过了,你的家庭情况和过去经历我大概了解,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跟老师反映,别藏着掖着影响情绪,能答应我吗?”
“那我寄宿的事?”裴诗华食指向上推了推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看样子应该也许是默认了。
“没问题的。”许甚说,“这样,你去和钱自书一间宿舍吧,他宿舍刚好空一个床位,
双人宿舍环境应该不会太差,你和他熟悉一点也好有个照应啥的。”
裴诗华“嗯”了一声,告别了许甚。
离开办公室,晚夜的风在微微吹动,如果说用一个事物来比喻晚风,那必然是少年的心动。
它朦胧、美好而又捉摸不透。
刚走出办公室,裴诗华的手机就叮叮叮响个没完没了。
他从口袋中取出手机,指纹解锁后自动跳到了微信画面。
未接信息十五条,均出自于他的这位新室友新同桌钱自书。
“枫落溪桥:冻豆腐,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裴诗华单手握着手机,熟练地打下两个字“不用”,可到了要点发送键时他犹豫了。
大概犹豫了几秒钟,他还是选择了回删重新输入。
“茫:你自己看着带就好。”
重新打出来的内容裴诗华自己读了两遍,确定没什么可奇怪的地方后这才点了发送。
消息方才发送出去,对面的枫落溪桥立刻回了一个OK的小孩表情包。
裴诗华瞥了眼信息,不再回复,他按黑了手机,回去教室继续刷题。
时间一点一点走到了六点二十,太阳即将散去他的万丈光芒,该是月亮出场了。
窗外市井亮起了霓虹灯,在黑夜中以耀眼的亮光夺人眼球,可市井喧嚣似乎也与裴诗华没多大关系。
四楼,听不清楼下来往学生的耳语,一切的一切就像是盛夏与夜在窃窃私语,蝉鸣也没了白天那样聒噪了。
就在此时,一阵很轻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约莫一分钟才停止。
一个人影被走廊的灯光拉得很长很长,长到裴诗华低头也能发现。
不用猜也知道,这影子的主人是钱自书。
“杵在那里做什么?”裴诗华抬起头,目光与倚在门框边上的钱自书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