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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禁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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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的时光过得格外漫长,没有亲人,没有朋友,J习惯了独自看窗外的景色,他会一个人住着拐杖四处散布,但不和任何人交流。

失去唯一的弟弟后,他本以为日子会很压抑。可或许他本就不是喜欢社交的人,没有人来看望他,他反而内心越是平静。像蔚蓝的海面,毫起伏。

痛苦即使存留,生活也依旧要继续。出院后,J回到Cars的宿舍,替他收拾东西。认识的人纷纷对Cars的过世表达可惜,对此J也微笑着一一回应,Cars的离开仿佛切断了他与这个城市的最后一根线,他想也没想就离开了那里。

在Cars的遗物中,有一本厚重的日记,纸张已经泛黄,但还剩一小半的崭新页面。也是自从J开始在周边城市的流动中,这本日记得以新主人的续写。

J像旅行一样开启了新的生活,也逐渐开朗起来。他到达一个城市,在那里租短期公寓,然后打工赚钱。没有什么负担,也没有什么目标,他就这样在流浪般地生活中过了三年。在这期间也有让他考虑过定居的地方,但他始终不喜欢被土地绑定的感觉。或许他的灵魂还如同那辆公路上飞驰的汽车一样,到最后也没有找到停泊的地方。

当他来到Miva的时候,第一印象就是这里很穷。比起他一路过来时经过的城市,这里的商店卖的东西种类更少,也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有的只是夹带着下水道气味的风和附近工厂污染下的酸雨。但好在这里的人还算不。街区的孩子们肆忌惮地挑衅着整个世界,在他们眼里,似乎能凭自己的手掀翻整个世界。通道的涂鸦,滑板公园里活跃跳动着的鸭舌帽,以及性格夸张又随和的居民,一切都那么真实而生动,连带着J的生命也活泼起来。

当有人问道他为什么会比起大城市更喜欢这个小镇时,J会用开玩笑来回答他们,但其实他知道,自己出生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世界。作为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他见识了足够多的底层环境,在大城市里他也勤勤恳恳地扮演着一个不重要的角色。或许有平行世界,那里的Jab·Rrigz会出生在Miva一样的镇子里,拥有一个平凡但温暖的家庭,和Cars畅快地长大,读完社区高中就去给人打工,而Cars会成为有名的医生,足以让一家人都容光焕发。

在这样的想象中,不知不觉他已经在Miva待了一年多,比任何一次暂时停泊都久,也是在这里,他的生活被幽灵搅翻,他不得不抛下他的美梦,像个野鬼一样真正地流浪。

而现在他坐在烛火前,摇曳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尘封的过去被勾起,而他的世界再次扑朔迷离。

Cars所读的圣医学院是出了名的优秀,J也从来不过问他所做的研究具体是哪个领域,即使他带着他仓皇逃离时,他也不曾有疑他的事业。现如今当年他在病床上没有回答的问题再一次被推到他面前,那就是Cars·Rrigz那晚驾车出城的原因。

关于这个问题,警察不止提问了一次,可J要如何回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实?出院后,他向Cars的同门打听了几句,那人却也只是支吾着告诉他,“由于保密问题不能告诉您科研内容,但唯一确定的是,您是支持Cars进行研究的重要原因。他没有一天不是为了您而努力的。”。

他又想到Zah在那个黄昏说的话。

“他们把你身上的东西视作珍宝。”

J敏锐地察觉到,他体内名为His的幽灵或许正是一切的源头,为何Cars那么急切地想带着他出城,为何只有他在车祸中幸存,又为何接二连三陷入困境。而现在,他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关乎过去,也关乎未来,Jab必须慎重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决定。

“我坦白……”他的声音仍然有些颤抖,但很快又坚定下来。

“因为我,我的弟弟Cars才会在车祸中丧生。现在,只有我活了下来。”

“我会以我的生命赎罪。”

J已经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占据了他的思绪,他感到胸口一阵滚烫,仿佛真相即将到来。

“很好,主一定听见了你的忏悔……”对面的人似乎对他的回答感到满意。

“现在,你可以休息了。”

J正站起身准备离开,就发觉四肢都法使上力气,而他甚至还没有离开座位,就又瘫了回去。他的大脑在惊愕中陷入沉睡,眼皮缓缓合上,他失去了意识。

“Cars,你别害怕,教父问起这件事你就说是我干的。”

“J!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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